在余珰的催促下,翌日清晨,新保姆就上任了。
未免出現跟上次一般的情況,吳管家招了兩個,一人一個,各司其事,各自負責自己那位,能搭把手的可以搭把手,但無論如何都不能出現像小莎那樣的情況撇下自己要負責的孩子,去看顧另一位。
“親愛的雪案,我的名字叫iy,我今年二十六歲,我總共擁有五個國際認證證件,獲得三項國際大賽的冠軍,我曾任且停醫科少兒急救”
談雪案剛睡醒,打開房間的門,聽見的便是這嘰里呱啦的一大堆,他并非不尊重iy,他只是因為剛睡醒還有些懵。
直到他終于清醒,視野也變得清晰,對方早就做完自我介紹了,她雙手貼在腹部,穿著規整的藍黑制服,短發齊耳,白亮的牙齒顯得極有精神。
看起來能把自己扛起來在空中丟八個十個來回的樣子。
“你好,iy。”他揉揉頭發,“我現在沒有什么需要你做的,我先去洗漱。”
談雪案轉頭回臥室,發現iy也跟著進了他的臥室,他進洗手間,iy便很自覺地開始整理起他的床鋪。
正刷著牙時,放在書桌上面的手機響起來。
談雪案從洗手間探出頭,iy已經舉著手機捧到他的耳邊。
“”談雪案將牙刷從嘴里拿出來,他接過手機,回洗手間吐掉嘴里的泡沫才和電話那頭的人對話,“夏瑯你有什么事嗎”
“哇”夏瑯尖銳的嗓音很刺耳地嚷嚷起來,他長大了也這么吵,看來從小就是如此,“我們在學校約好了打游戲的,我買了新的游戲機,上面好多好多好玩兒的游戲,我等會把游戲機搬到你家,我們一起玩”
“嗯。”談雪案看著鏡子里的自己,他忍不住用手指夾了夾自己的眼睛,希望可以略顯精明凌厲一些,但失敗了。
“何玉飛也來”
夏瑯“何玉飛當然也來啊,他敢不來,我去他家里揍他”
夏瑯“主要是,你馬上過生日嘛,聽我媽媽說,你生日要去鄉下爺爺奶奶家里過,就不能和我們一起玩兒了,那就正好我們給你過生日,順便打游戲。”
說起沒辦法給談雪案過生日,夏瑯的語氣變得些微遺憾,但說起打游戲,他又立馬充滿了勁頭。
“我還給你準備了禮物哦,何玉飛也準備了,哈哈,是驚喜,你一定會喜歡的”夏瑯自顧自地說了大半天,直到他母親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哎喲哎喲別掐我耳朵我在和雪案打電話”
“掛啦掛啦,我要去吃早餐啦,雪案拜拜”
“嘟”
談雪案將手機放到一邊,他繼續刷牙,思緒卻早就飛出去很遠了。
十歲生日,是他十年來的第一個生日,不是從一歲到十歲的十年,是十歲到二十歲的十年。
男孩的眼眶中逐漸蓄滿了眼淚,沿著通透的皮膚滾落而下,最后沾上嘴角的牙膏泡沫,像珍珠一樣,混著白沫子一顆顆飄進盥洗臺里。
插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