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談雪案應該是那個教會他一切的領路人,為了江鶩燃盡自己最后一點燃料。
現在一切都得靠江鶩自己了,談雪案只在遠處靜靜地看著,或許吧,或許在看不過眼的時候,他會搭一把手,或許
電梯履帶緩慢上行,緊張抓握著扶手的江鶩,忘記了掌心還沒愈合的傷口,那一塊的紗布慢慢變成紅色。
他低著頭,想去看談雪案又不敢的樣子。
快到二層時,他左手握拳抵著眼睛揉了揉,擦掉了眼窩里的一片眼淚。
談雪案在江鶩抹眼淚的時候低下頭,他從筆袋里拿出素描筆,想簡單涂一棵白蠟樹,筆尖只在本子上掃了幾下,十分鐘都不到,就聽樓上傳來大聲呵斥的聲音。
聲音大得厲害,在一樓大廳的好些人都立刻被吸引過去了注意力,兩個收銀員立馬從收銀臺里出來朝二樓奔去。
“你這就是偷東西剛剛只有你從旁邊過去了,東西正好從你口袋里掉出來,不是你,還能是誰”保安吼得面紅耳赤,他大掌扣著一個小男孩的肩膀,拎小雞仔一樣拎到了扶手電梯的旁邊,說完,還覺得不夠似的晃了小男孩幾下。
江鶩一只手去抓保安的手背,一只手拉著衣擺免得走光,眼睛周圍的一整圈都紅透了,他默不作聲地任保安拎來提去,咬著牙一聲不吭。
書包也早就到了保安的手里,那是余珰給他買的新書包,跟談雪案是同款,他眸子死死地盯著自己的新書包。
而當目光穿過保安粗壯的手肘時,江鶩對上談雪案的視線,癟了癟嘴。
談雪案“”
“聲音小點”看起來像是書店經理人的男人走到保安旁邊,冷聲低斥,同時伸手把江鶩從保安手里解救了出來。
過后,他打量了一眼江鶩渾身的衣飾,怎么看起來家境又好又差的
保安不服“那個地球儀的展品,剛剛就這個小孩從旁邊過去,他口袋里就掉出來一顆珠子,正好是地球儀上面那顆珠子,我撿起來一看,摔破了。”
他把手心里攥著的象牙珠子遞出去,應環保組織倡議,現在不予生產象牙類等飾品,這是店主在國外拍賣會上所得的一顆手工雕刻品,有價無市,被當做寶貝一樣在店內展出,而現在,這顆珠子的表面已經出現了一道深深的裂紋。
經理看見裂紋,倒吸一口涼氣。
那一刻,他也差點做出了揍這小孩的沖動舉措。
“不應該先調監控嗎”
一道音調雖然不高卻莫名使人心頭一緊的質問從身后傳來,經理愕然回頭,“什么”
看見談雪案,江鶩立刻一把奪過保安手里自己的書包,跑到談雪案面前,抱住談雪案的手臂,像是被嚇壞了。
“哥哥,我沒有偷東西。”
談雪案抬手握住江鶩的手腕,輕輕將他的手從自己手臂上摘下來,他避江鶩如蛇蝎,但也不能睜眼看著他被欺凌侮辱。
品行道德方面,江鶩一定沒問題,有問題,就當不了主角。
經理像打量江鶩一樣打量了一整遍新來的這個小男孩,兩個人顯然是同伴,被保安指認的這一個看起來只是普通人家的小孩,可后來的這個就不一樣了。
光是站在自己跟前,就讓他感受到隱隱的壓迫感,十來歲的小孩而已,若不是家庭的熏陶,必然不會擁有這般迫人的氣場。
“如若我弟弟沒有偷東西,我希望您能和他道歉。”談雪案看著保安說道。
保安看著對方那波瀾不驚的眼神,當下就知道自己闖了禍,他驚慌地看向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