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他沒有任何屬于自己的思想。
因為他只是一個不重要的配角,他的作用都是為了給予江鶩一對疼愛他的父母,一個疼愛他的哥哥,一個襯托他的工具人,僅此而已。
作者要他生,所以就算血濺滿地,他也死不成。
而覺醒以后,談雪案也很難去討厭江鶩,說到底,都是供作者取樂的工具人罷了。
他只是不想再與江鶩產生任何聯系和往來,因為他很難接受自己的親人朋友都變成了江鶩的,而自己卻逐漸被邊緣化。
不去針對為難江鶩,已經是談雪案最后的底線。
翌日下午,談雪案坐上了回且停的飛機,他就知道,他做不了主。
畢竟在作者眼里,寶貝主角的成人禮,他一個天天圍著江鶩打轉的配角怎么能不在呢
“乘客您好,請問您需要一條毯子嗎”空乘手臂上搭著幾條毛毯,走過來親切地彎下腰,“您看起來臉色不太好。”
婉拒空乘好意之后,談雪案靠在椅背上打盹。
他已經接受了自己身處小說世界的現實,也接受了自己只是一個工具人配角的事實。
小說世界按照原定劇情緩慢地推進,所有人都愛著江鶩,家人同學朋友還有學校里的老師,哪怕是談雪案的家人朋友,也開始越加重視愛憐江鶩。
談雪案睜開眼睛,他扭頭看向窗戶,玻璃上印出自己模糊的面容。
他長得像余珰,柔和的輪廓線,沒有任何攻擊性的眼型,只鼻梁窄挺,但鼻頭小巧圓潤,鼻梁正中的側面還有一顆小痣,十分不明顯,看起來脾氣極好的樣子,可周身氣息清冷疏離,讓人感到高高在上不可輕易冒犯。
他已經三年沒有見過江鶩了,作者在這三年也沒有強制他回過且停,可能是因為沒有他出場刷存在感的必要。
飛機兩個小時,落地后,且停已入夜。
來接談雪案的不是家里的司機,是發小夏瑯,他蹲在人群之外玩手機,等談雪案到了他面前,他被嚇了一跳,“臥槽,你到了怎么不給我打個電話,跟鬼一樣”
上了夏瑯的車,夏瑯打開車里的空調,開始往談家的方向開。
一邊開著車,夏瑯一邊開始說話,“你怎么回事希川有什么好東西,讓你一天都舍不得離開”
“因為江鶩”見談雪案笑著不說話,夏瑯聲音低了些。
一塊兒長大的不止夏瑯一個,但和談雪案關系始終如一的好的卻只剩下夏瑯,其他的都已經紛紛倒戈江鶩,對談雪案或多或少的有點怨言。
不過談雪案也不知道他們的怨言哪里來的,他自以為對江鶩已經很夠意思,也已經盡足了作為兄長的職責。
夏瑯開解起談雪案,“唉,江鶩沒爹沒娘的,可能你爸媽就是想著這點,平時對他就多上心些,不管怎么樣,你爸媽小時候對你還是不錯的。”
談雪案差點笑出了聲來。
“嗯,在江鶩沒出現的時候,對我還是很好的。”
夏瑯被噎到,“所以你就連且停都不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