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比方說虛擬空間,如果不是時間來不及,他還是更傾向于在實地山巖上訓練。
余曜把做完的卷子整理好,放進膝蓋高的大紙箱,里面已經滿滿當當的,塞滿了他在這半年來做過的習題和試卷,都是一筆一劃計算書寫過的。
但現在,這些曾經把知識鞏固進他腦海里的書冊已經失去了用途,完全可以被送進造紙廠被賦予第二次生命。
余曜毫不留戀地把紙箱抱出房間。
沿途還吸引了胖松鼠一家來看熱鬧。
這些甩著大尾巴的小家伙們顯然還以為紙箱里裝滿了松子和榛果,激動地繞著余曜的腳步團團轉,目不轉睛地望著他手里的大箱子。
余曜只得無奈地抬了下腳尖,把抱住自己褲腿強行打劫的最肥的那只輕輕踢到一邊。
“箱子沒有吃的,我待會給你們拿蘋果好不好”
松鼠們就如同聽懂了人話般,四肢輕快地跳到了樹梢上排排蹲好,咕咕咕地小聲叫著。
躲在小木屋里野兔愛麗絲一家也在朋友的呼喚下探出了頭,蹦蹦跳跳地來到樹下一起乖巧等蘋果。
余曜這也太理直氣壯了吧。
不過等他把紙箱放到標志著回收點的牌子下,還沒走幾步,看見成群結隊的小浣熊洶涌襲來,目標直指紙箱,就覺得后院里的那些小動物還是很可愛的。
“汪汪”
余曜扭頭,就看見名叫杰克的花皮沃克獵犬身形敏捷地從客棧大門一躍而起,奔跑著去驅趕這些森林強盜。
小浣熊們立馬顫著聲四散而逃。
“干得漂亮,杰克”
余曜笑著,從前臺拿了一大片火腿犒勞得意到尾巴不停搖晃的獵犬,又把幾只小蘋果分給了松鼠和野兔一家。
“希望下次再見,我還能認得出你們。”
余曜著重摸了摸自己來酋長巖的第一天時,被杰克叼來獻寶的愛麗絲家的小女兒。
只不過從前那只巴掌大的呆萌褐色小野兔,才三個月的時間,就已經長成了同時擁有大耳朵和大長腿,一蹦六米高,一小時48公里不喘氣的森林長跑健將。
他摸的時候,都怕這只學名叫黑尾長耳大野兔的壯碩大家伙,會因為蘋果不夠甜,踹上自己一兔腿。
那說不定都要內傷了。
余曜有點好笑地想,同時又有點淡淡的傷感。
時間總是過得這么快。
自己來酋長巖和木屋客棧的情景還歷歷在目,黎明之墻上亮起
的第一抹金光帶來的震撼也還記在心里,可一眨眼就已經要離開。
下一次的再來,還不一定是什么時候。
但自己總還是要走的。
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前方總有更多超出人類想象能力的奇妙風景。
再說了,人只要還活在世上,何嘗不是一場永遠不能回到原點的旅行,大家都是某種意義上的行路人罷了。
余曜看著這些小動物只需要有蘋果吃就很開心滿足的純粹模樣,自己的唇角也跟著慢慢地翹了起來。
但這點開心,在老邁爾斯高喊一聲“開飯了”的時候,瞬間就變成了精神意義上的牙疼。
總不能又是面是面,醬汁是醬汁的做法吧。
余曜在進門時遇見了艾莫斯。
對方在走廊上磨磨蹭蹭,就是不肯進去。
見余曜來了,還理直氣壯地挺了挺胸脯,“你猜我為什么滿世界的跑就是不回來。”
隨即又小聲嘀咕,“都是被南來北往的游客帶壞了,我小時候,他的意面還沒有那么難吃的”
余曜可以的,理由很充足。
他秉持著有難同當的義氣態度,進門后溫和地對著老邁爾斯打招呼的同時,毫不猶豫地出賣了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