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諳見了衛南漪,先是覺得不可思議,而后是覺得憤怒,隨后又披上了那層溫和的皮,他朝著衛南漪走了兩步,臉上又掛上了熟悉的笑容“沈姑娘怕是說錯了,南漪師姐是我的道侶又怎會是你的夫人呢”
一貫的虛假,一貫的偽善。
他這張皮就沒有半點真實可言。
衛南漪緊蹙眉心,胃里有些難受,她還是有些低估了江諳的厚臉皮,完全沒有想到江諳居然事到如今還能說出這種話。
沈素擋在了衛南漪跟前,她抬手摸了摸肩頭的分鏡“江諳長老,你還要裝到幾時啊你剛剛跟慕靈的對話可是清清楚楚地傳出去了,現在秘境外的所有人應當都知道你是個徹頭徹尾的小人了”
她是摸給江諳看的,江諳也確實是看見了。
在發現另有分鏡的時候,他臉色大變,可他反應很迅速“你手中有分鏡,讓我猜猜你殺死了誰艷霄還是說鄭劊沒想到你竟是個如此奸惡的小人”
江諳還真是心性極好,事到如今都沒有半點慌亂,甚至還倒打一耙。
衛南漪是不喜任何人說沈素半句不好的,她站在沈素身后,冷冰冰瞧著江諳“江諳,你有沒有想過慕靈為何會出現在這憫仙鏡分鏡一開始就不止四塊。”
江諳愣了愣,立刻指著衛南漪道“你搞的鬼,你違背”
他話還沒有說完,阿綾不知道何時摸了過來,一腳踹在了他后背“別亂污蔑人了,阿綾跟你說,現在可不僅僅是外面的人知道你有多壞了,而是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有多壞了”
江諳微微發怔,他終于反應過來了這可能是圈套。
臉上的笑容盡數斂去,他眼中滿是陰毒“你們做了什么”
江諳虛假的笑終于是消失在了眼前,沈素心中有些暢快“當然是讓你身敗名裂。”
這四個字戳中了江諳的死穴,他再也穩不住心性,一雙眸子滿是陰鷙狠辣,露了本色“讓我身敗名裂了又能如何難道你們還以為現在的衛南漪能夠殺我不成她不過是個混了百妖血的怪物,連人都算不上了”
“江諳,你真該死”
憤怒的情緒涌上了心
頭,怒意在心口焚燒,讓她一顆心變得滾燙灼熱,唯有江諳的血能夠讓其平復。
江諳總是很有本事的,他知道怎么傷害衛南漪,三言兩語就能惹怒一貫冷靜的沈素。
沈素朝著江諳沖了過去,長長的狐貍尾巴已經冒了出來。
她剛跑半步,手臂就被衛南漪拽住了。
衛南漪將沈素重新拽了回去“小素讓我自己來好嗎”
她跟沈素說話,不似跟江諳那樣冷冰冰的,很溫柔,還可以找到從前的衛南漪影子。
江諳不僅是沈素的心結,更是衛南漪的心結。
她是被江諳推下的神壇,而今也該踩著他的尸首才算真正爬起來。
“好。”
沈素說不出來另外的字,她順著衛南漪點了點頭。
衛南漪在沈素點頭以后,從扳指里取出來了一把靈弓“江諳,你毀我,害我,今日就是我們了斷的時候。”
見衛南漪搭弓,余暮寒覺得有些不太對勁“師父,她好像恢復靈根了。”
他剛說完,人就被阿綾抓住了后衣領。
兩人纏斗在了一起。
江諳則是譏笑出了聲,他低喃一聲“恢復,恢復又如何如今的我已經有合體境修為了。”
他瞧著衛南漪手中的普通靈弓更是覺得可笑至極“衛南漪還是讓我來教教你吧,這雪殘箭該怎么用。”
霍馨疼得厲害,原是不想說話的,可江諳實在是太不自量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