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馮銀越對余暮寒可沒那么好的耐心。
在余暮寒的手搭上楚遇晗手的瞬間,她掌心就涌出來了一股靈力,用力拍向了靈劍,巨大的力量讓靈劍從她身體中被震飛了出去,也震開了余暮寒搭著楚遇晗的手。
她捂著被刺穿的小腹,冷冰冰地掃了眼余暮寒“我的徒兒還輪不到你來教訓”
馮銀越剛剛出聲責備余暮寒,她喉嚨處又涌出一口腥甜。
鮮血從口中噴出,馮銀越踉蹌地晃了兩步,而后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好疼。
馮銀越很久沒有受過這樣重的傷了。
余暮寒譏笑一聲,心中那點對馮銀越前世幫過他的感激,都隨著馮銀越傷她煙消云散了。
他知道馮銀越看得見,所以刻意摟住了楚遇晗,故作柔情蜜意“楚師妹,讓我瞧瞧你的傷。”
余暮寒想讓馮銀越明白她唯一的愛徒只聽他的,也只順著他,可出乎意料的是一貫對他百般順從的楚遇晗忽然間暴起,用力推開了他“別碰我,別碰我你滾開”
楚遇晗連退好幾步,握在手心的長劍也脫了手,哐當一聲砸落在了地上。
她臉上滿是抗拒,余暮寒有些不知好歹地繼續上前“楚師妹,你怎么了”
在他靠過去的瞬間,楚遇晗忽然扯住了他的衣領,滿目猩紅地質問著余暮寒“你是妖孽對不對你一定是妖孽,不然我為什么會因為你傷害我的師父呢我師父對我那么好,我傷了她,我傷了她”
“噗”一口鮮血從楚遇晗嘴里噴出,正正好噴灑在了余暮寒臉上。
他整張臉蒙上了層血霧,呼吸間滿是血腥味。
余暮寒臉色變了變“楚師妹莫不是得了失心病,我是你師兄啊。”
楚遇晗搖搖頭,十分篤定“不不不,你就是妖孽你會妖術,你在蠱惑我”
楚遇晗在余暮寒這里唯一出彩的地方就是乖順,可現在她不再乖順,余暮寒也不再有耐心。
他將楚遇晗的手指一根根掰開,寒著一張臉“楚師妹,你弒師本是大逆不道,怎么怪到我身上來了”
“不,不是這樣的。”
楚遇晗連退數步,手掌不自覺地抬
起。
嬌小的掌心仿佛滿是血痕,那并非馮銀越的血,而是她剛剛在怪物手上死里逃生留下的傷痕,燙得嚇人。
她心臟慢慢縮緊,痛苦地半跪了下去。
“師,師父”楚遇晗是在地上爬向馮銀越的,每多爬上一步,口中溢出的鮮血就會多上一點。
她親手毀了她數百年的信仰。
鈍痛感襲遍了全身,楚遇晗聲聲低喃“妖孽,妖孽”
秘境外,
“銀越”
盛清凝盯著光幕投映下來的畫面,深感痛惜。
她和馮銀越關系不如衛南漪跟她那般好,可也是感情頗深,也很明白馮銀越有多在意這個徒弟。
那樣的傷不足以要了馮銀越的命,但足以將她一顆心破碎。
外面的看客早就被里面弒師的場面嚇住了,就連說話都變得吞吐了起來。
他們礙于江蕊平那尊殺神坐在臺上,冒犯的話實在是不敢說出口,唯有沒有獲取資格踏上祭祀臺,懷恨在心的古云宗宗主宋謹大著膽子道“這臨仙山的門風還真是令我等刮目相看,就連弒師都是一脈相承的。”
雖然他沒有點名道姓,可所有人都跟著他倒吸一口涼氣。
江蕊平的惡名早就是盡人皆知,修仙界一直盛傳江蕊平弒師。
雖是沒有證據,但當年巫良羽死得便是很蹊蹺。
他不怕死,古云宗其他長老可不想被他連累死,他們趕忙搶著說話,打斷了宋謹的暗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