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緒的反應很不對勁,她湊過去問了聲“師妹,你怎么了”
江緒摁著后脖頸,倒是沒有想著將她背上的弱輕推開些,她只是讓弱輕松開了她,更方便她按后脖頸,她小聲說“脖子有些疼。”
她并不太好意思告訴白箬衣,其實她今日方才醒過來。
醒來以后只覺得后脖頸疼得厲害,那感覺就像是誰偷偷打了她一樣。
可她問過弱輕了。
弱輕說她只是太累了,心力交瘁,所以總是比較嗜睡。
睡得多了,身上是會有些不舒服的。
剛剛一路上是弱輕用靈氣替她壓制那份疼痛,可弱輕從劍中冒出來了,裕靈劍上的靈力好像就會潰散一樣,那份疼痛又纏過來了。
聽見她喊疼,余暮寒幸災樂禍地笑著“江緒,你不會被誰偷著打了吧。”
“滾開,別跟我說話。”
江緒見著余暮寒實在是覺得心煩,要不是前有白箬衣攔著,后有弱輕攔著,她現在早就跟余暮寒打起來了。
她知道她現在看著有些不太正常,可她就是想毀了余暮寒。
最好是能一寸寸地碾碎他的骨頭,再用力將根根骨頭渣從他體內抽出,每抽一次都能讓他的皮肉再疼一次。
陰鷙,狠辣的目光鋒利如刀。
江緒喊余暮寒滾的聲音很響,沒有一點點收斂,許多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只是這一次江緒還沒等到罵她狠毒的聲音,就忽然聽到了一聲“江道友,罵得好啊”
清亮脆生的女聲在人修隊伍最后面響了起來,江緒怪異地看過去,她并沒有找到說話的人,倒是余暮寒臉色暗沉了幾分,低罵一聲
“曾瑜你就該跟你兄長一起去死”
白箬衣橫了眼余暮寒,眸中竟是有了些薄怒“余師弟。”
她加重了語調,顯然是不贊同極了余暮寒。
江緒眸光在臨仙山以外的宗門弟子臉上掃了掃,竟是發現他們當中罵她的很少,更多的竟是在認可她的行徑,甚至有悄無聲息沖著江緒揚起贊許神情的。
這天變了嗎
四大宗歷練的時候,余暮寒因為比她會廣結好友,可是占了不少口舌上的便宜。
白箬衣更是一向很偏護余暮寒的,這會兒怎么變了
她收回了視線,冰冷的唇線緊繃著“弱輕,你做了什么”
弱輕沒有回答她,手指輕輕搭在了她的后脖頸,她柔聲問著江緒“還疼嗎”
“嗯。”
江緒沒有否認,在她的劍跟前,她還算足夠坦誠。
“我給你按按。”
江緒并不太好意思,眼下這里并非只有她們,而且待會兒就要進秘境了。
只是還沒等她拒絕,弱輕就已經按上了她的后脖頸。
她的手利落地找對了位置,每按一下都能替她減輕一分疼痛。
江緒有些驚訝。
弱輕的手實在是太準了,清楚找到了她每個犯疼的位置。
她不好再推辭。
在疼痛得到緩解以后,江緒忍不住又問了一次“弱輕,你是不是做了什么我看他們當中有些以前跟余暮寒交好的人都不太待見他了。”
江緒也沒想到她居然那么累,居然是將十來日的比試都睡了過去。
若不是她還有把劍,她現在可能都沒有踏進秘境的資格。
她這些日子都昏昏沉沉的,好容易醒了,人就到了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