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礫在前面坐著,轉頭來說“你怎么會以為是拍戲呢,我又不是演員,之前會館里我們見過的啊。”
“那天你被打得鼻青臉腫的,我哪里能認得出來啊。”陳云天嚎道,“我本來就臉盲。”
秦礫想了想,摸摸自己的臉“我現在不也是被打得鼻青臉腫的”今天被綁架,自然也少不得一頓打。
陳云天打量他一番“你能確保青的和腫的,和上次是同一個地方嗎,不在同一個地方,那我哪兒認得出”
秦礫“”
因為人質的平安救出,秦至海最后的威脅手段也被打消,他的那些幫派什么的,也一網打盡。
到秦家,穆程和陳云天就先行告別,秦至舟要慢慢處理秦家和秦氏集團這一番動蕩之后的事情。
陳云天這會兒情緒才穩定下來,他手臂搭在穆程的肩上,看那兩人進院子“哎呀,當豪門少爺,怎么還有生命危險呢。”
現在家里亂,不是招待人的好時機,他們不進去,秦至舟就沒有強留,他又看了看那搭在肩上的胳膊,微垂眼眸“多虧你們,過幾天我定設宴感謝。”
“好說。”陳云天替穆程答了,“你們快回吧,我們也回了。”
身邊人也不知道還有沒有話說,但他都已經把告別的詞說完了,兩方也就告別了。
三個月時間,秦至舟從被趕出秦家,身無分文,到重奪職權,收回秦氏,這一番起落,他深知,沒有穆程,他就只有落,起不來了。
但幸好,他現在已然回到秦家,也算有驚無險。
可此事中,受到最大打擊與重創的,大抵不是他,而是秦礫。
跟秦家沒血緣關系,叫了二十多年的爺爺和叔叔,其實不是自己親人,而他還被親生父親綁架,這種種,都足以讓一個人一蹶不振,或者走向極端。
秦至舟和參與此事的人知會,一起給秦礫編造了個善意謊言。
傳到秦礫耳中的消息,是這個十五年后歸來的秦至海,是假的。
“他不是你爸,你爸媽在那一場車禍中確定去世了,這個人是假冒的。”秦至舟這么跟秦礫說,“你真正的爸爸當然是我親生大哥,我們是同父同母的親兄弟。”
身邊人也都這么跟他說。
秦礫就信了,他的心里好受了許多。
他還是秦家的親孫子,他爸早就死了,不是連他也綁的犯罪分子。
最近忙著重整秦氏,秦至舟顧不上準備設宴感謝的事兒,此事只好往后拖。
他家里,還有一件不小的
事情發生。
這兩天穆程沒什么事兒,廳中踱步,腦海里不自禁浮現一個人的身影。
窗外萬家燈火,他還在公司里,抬頭看那燈如明星。
他一念而起,發了消息過去“事情都處理好了么”
他很少主動聯系秦至舟,一般都是有事,但今天他真沒事,也不知為何想聯系一下對方。
秦至舟正在參加家宴,看到消息,那很簡單的一句問話,打幾個字回復了就好,可他偏無比鄭重,起身走到樓下,踱步到院子里,才點開回復“處理好了,謝謝你。”
院里微風晃動花枝,秦至舟覺得這話回復得干巴巴的,回想起來,穆程主動聯系他的次數少之又少,他不想讓對話就這樣結束。
他往樓上看看,又說“我爸醒了。”
“是嗎,那太好了,恭喜”穆程回。
“嗯。”秦至舟道,“醫生說,我爸雖然人昏迷著,但腦子還有知覺,秦至海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他一受刺激,竟好了。”他確實是很開心的,“他醒來,也證實了當初是秦至海夫妻把他們推倒的,秦至海罪加一等,這輩子都別想出來了。”
秦老爺子夫妻當年被診斷不能生,商議領養了秦至海,而多年后,竟然懷上了孩子,從那以后,那領養的人就充滿了危機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