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程已經大概知道自己住處,替他關上了門“你好好休息,學校見。”
出門按電梯,今日別墅里人多,大概上上下下用電梯的也多,等了一會兒,不見上來,他索性走樓梯,三樓也不高。
走至二樓,樓梯的門半掩著,透過門縫,見走廊一房間門口,有人單手撐門,另一手捧心口,身軀正徐徐下滑。
這衣服與背影,應該是剛才出現的秦總,穆程走過去及時扶住他。
那人抬眼,微有錯愕“是你。”
穆程思慮該如何稱呼他,自己不是職場中人,那就和秦礫一樣吧,他道“叔叔,您好,我是秦礫的同學。”
秦至舟目光在他面上落定,頓了會兒又挪過,神色不大自在“我知道。”
“我送秦礫回屋休息,下樓來剛好碰見了您,您怎么了”對方站不太穩,穆程剛過來扶住了人,現下對方半個身軀都在他的臂彎上壓著,他沒有抽開手。
如果松開,對方就倒了。
“沒事,酒喝多了,胃不舒服。”秦至舟道。
“您需要去醫院嗎”
“不用,我房里有藥。”秦至舟要去推門,但手上無力,半天沒能打開。
“我送您進去吧。”穆程幫他推開門,扶著人走進屋內。
“我在沙發上靠一下就行。”秦至舟說。
他這房間是一個套間,臥室在里間,穆程也確實不好進去,就將他扶到沙發上“藥在哪里”
秦至舟靠坐在沙發上,揉著頭,抬手往柜子指了下。
穆程在那柜子抽屜找到胃藥,再倒一杯溫水遞過來。
沙發上的人吃過藥,胃里的灼燒感好了一些,體力也恢復了一點。
穆程在沙發邊,等他神色有所緩和,輕聲問道“您真的不用去醫院嗎”
“不用。”
“好,那您休息,我走了。”穆程將水杯放回原位。
秦至舟看著他的動作,沉寂片刻,道“你穿的是我的衣服。”
穆程回頭“是,今天不小心落水了,無奈請秦礫借一套衣服,只有您的能穿,很抱歉,我回去后會洗干凈交還給秦礫。”
“沒關系,只是你穿著有點緊,不然我可以送給你。”
穆程淺淺一笑“我是學生,不需要穿這類衣服,我會盡快歸還,那您休息”
秦至舟抬眼與他視線相對,見那笑容,微微一怔,又挪過了眼“好。”
穆程再往外走,至門外掩門時,聽里面的人說“別告訴其他人我不舒服,不要掃了大家的興。”
他微怔,回頭看看那人,見他半闔著眼在沙發上靠著,屋內光線暗,外面熱鬧,這里被襯托得略顯冷清。
他說“好。”
穆程把原主那一身衣服拿上,離開了秦家,手機可以指紋解鎖,余額有兩千多塊錢,從這里到他們高中有直達公交車,他沒有打車,坐了公交回去,找到對面的小區公寓樓。
從原主口袋里找到鑰匙,這是一棟六層小樓,鑰匙上寫了三,原主住三樓,他上三樓,穿過走廊,有兩間房是緊鎖的,其中一間大門落了灰塵,那自然是另一間了。
他沒找錯屋子,很輕松地開了門。
一室一廳的套房,收拾得還算整潔,客廳靠窗一張書桌,唯這張桌子上有點亂,學生書本多,旁邊一個三腳架,像是用來支手機的。
結合手機以及屋內一些陳設,原主記錄的筆記等等,他已知曉原主大概情況。
高三生,獨居,母親離世父親再娶,不大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