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荻特笑了笑,神明很少有喜怒哀樂的表情,可是,他現在笑了。
樓上的人正捕捉到這個笑容,倚靠在窗邊笑道“神明大人,你看。”
安荻特向他看去,目光掃過他的笑意,落到旁邊的花盆上,一朵潔白的玫瑰花在他的身側,如朝露一般無暇美麗。
安荻特道“你真的種出來了。”
“我不會騙您,吾神。”
“白色玫瑰是以前獻在大圣堂的花。”換一種說法,那是信徒們獻給他的花,但是已經很久沒人獻了,僅有的信徒們已經買不起花朵。
“神明大人,你以后將會有很多。”穆程捧著花盆走下來,白玫瑰在風里輕輕搖晃。
大門被打響,來要債的人又在嘈雜,他們叫嚷著跑進來,卻在見到那朵花的時候沒了聲音。
“穆布朗,這是真的嗎,你真的種出了一朵花”他們震驚不已,“還是白色玫瑰,獻給神明的花”
“我的賭債可以清了嗎”穆程將花盆遞過去。
“可以了,但你是怎么種出來的”來人們不理解。
“我還可以種出更多。”
“你不要說大話,這一朵說不定只是你的運氣。”來人說。
“如果我能種出更多,你們過來給我干活,怎么樣”穆程道。
“穆布朗,與其相信你的話,還不如信神明安荻特現在就站在我面前,你還種花,我敢打賭,你今天早上還清了賭債,中午就會出現在賭場里。”來人嗤笑著,捧著花離去。
他們一面走,一面商議著“你們說,把這朵花賣給教會怎么樣”
穆程攤手
一笑,
可是,
神明真的在你們面前站著啊。
神明大人沒讓別人看見自己,他聽著那些人的話,有一點擔憂“穆,你還會去賭錢嗎”
“不會。”穆程笑道,“我要種花。”
城堡已經收拾好了,里面的邪惡在慢慢退散,接下來,就是莊園。
大片荒廢的土地,他先從離城堡最近的一塊開拓,挑揀出雜物,干涸的泥土翻一翻,澆上水。
泥土上的黑氣盤盤繞繞,退了又聚,邪惡在與人的信念作斗爭,沒有那么容易退散。
這些年人們不是沒有翻新過土地,可是驅散不了這邪惡,他們的信念比不上邪惡的蔓延,等到土地里再也長不出什么來時,人們的信念更加潰散,于是邪惡的力量增大,這是一個惡性循環的過程。
神明看著這些纏繞的黑氣“穆,你一定要堅定。”
“我會的,吾神。”穆程澆灌一壺水,在他的腳下,邪惡黑氣退開,“因為我要為您種出一片花,絕不會放棄。”
“為我”
“是的,我要在這里種出大片的白玫瑰。”
“為什么”
“我已說過,我是您的信徒。”穆程抬眼笑了笑。
安荻特微一怔。
“所以,神明大人,如果您經常在我面前出現,我的信念會更加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