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云期微怔抬眼,不聚光的眼睛卻若有星辰閃爍。
很久后,他輕點頭“好。”
他會一襲紅衣,來到他的面前。
下午,李家為表示感謝,又送來了一些禮物,忙忙碌碌。
第二天大清早,有人來找穆程,說想租他的店面,穆程領那人去鎮上看店子,兩邊談得還不錯。
這個時候,杜云期在家里繼續清東西。
兩人一人一間屋,以前都是穆程過來照顧他,給他鋪床,整理屋子,他到那邊去得不多,現在他們沒那么多邊界,他就也到隔壁,把穆程衣柜里的衣服拿出來曬。
只是這些事情他不擅長,打開衣柜手一拉,衣服掉落了一地。
他俯身去撿,一件件拿起來,最底下,摸到的那最后一件,上好材質,與其他衣物摸上去完全不同,一撫就能察覺出差別,想不注意都難。
他將這件衣服拿起來,摸到那柔滑如玉的絲,層次分明的刺繡,那刺繡形狀,好像鳥展開翅膀。
把衣服都抱出去曬,在院子里搭好,搭到那件衣服時又忍不住去摸,他看不見,平日里經常會拉著穆程的胳膊,碰上他的衣袖,可以肯定,自打自己醒來,那位是沒有穿過這件衣服的。
也許跟他本來的身份有關,杜云期隱約覺得這鳥的圖案有點熟悉,他干脆取下來仔細摸,又發現鳥的眼睛都是珠子縫上去的。
“說不定我能幫他找回身份。”他想,這無端的熟悉感吸引著他。
衣服上有很多這樣的鳥,那是什么鳥呢
烏鴉,鴿子,麻雀
杜云期搖搖頭,他率先想到了是鶴,先入為主的印象,因為他曾在一個人的衣上看到過白鶴。
想起那個人,他蹙緊眉頭,甩了一下手,仿佛要甩掉晦氣。
院子有人敲門,是賈大娘,他應聲請人進來。
賈大娘是才知道他們要走,心里有點過意不去,焦急著跑上來,跟杜云期說“小木哥,前一陣子我跟你說的話有點重,你別介意啊。”
杜云期笑“我不介意。”
“那就好,你們都要走了,我這兒沒什么東西可送的,這是自家做的柿餅,你們帶著路上吃。”她拖著一大麻袋,放到院子里。
杜云期拒絕,但對方已經搬進來了,他只好謝過,那賈大娘拍拍手,走過來隨口一說“這白鶴繡得可真漂亮。”
杜云期手一抖“真是白鶴”
“是啊,好多呢,怎么,你買衣服不問樣式的啊。”
“好多白鶴”
“嗯,我瞧瞧,哎呦喂,這每個白鶴樣子還不一樣呢,有的
昂著頭,
有的歪著頭,
這不是在我們鎮上買的吧,這繡工我們這里可找不出來。”
杜云期心驚“那這衣服是什么顏色的”
“黑的啊。”賈大臉狐疑,“黑底白鶴,這黑的也漂亮,雖然黑,可又像有光彩一樣,還有,這白鶴眼睛都是寶珠吧,一看就不是普通的珠子,小木哥你這衣服可很值一些錢啊,你收好了,小心被人偷走了,小木哥”
杜云期整個人已然呆住。
胳膊被碰了下,賈大娘又叫他,他才回神,一下丟掉了手里的東西。
“小木哥這么好的衣服你別往地上扔啊。”賈大娘給他撿了,抖抖放回他懷里,“沒事我走了啊。”
腳步聲走遠,院子里的人又陷入震驚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