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么寶貝,肯定有名堂,換個方法。”顧隨流掏出一柄手指大小的劍,閉眼默念了一會兒口訣,猛地睜眼,往筆上刺去。
筆上被砸出小小的坑,旁邊人又問“還是沒反應啊。”
“這個鬼道行不淺。”顧隨流說,“等我一下,我非得把他逼出來。”他在院子里走來走去里搗騰了會兒,穆程還以為他有什么大招,然后就看見他抱起了一個石頭,吭吭哧哧搬起,要往筆上砸。
“”
雖然穆程不在里面,但顧從淵的鋼筆,他不想讓其成碎片,在屋檐下手指一抬,那顧隨流手里的石頭在高高舉起要往下落時,忽然像是被什么托住。
他用盡了全力也沒砸下,偏偏還松不了手,石頭很重,他手上被壓得青筋暴露,冒了一層的汗,緊接著那石頭忽地往后落下,他也隨著栽倒,“砰”的一聲石頭掉落,而他直挺挺往后摔下。
幾個人連忙過來扶他,他憤恨推開幾人,爬起來捏著那支筆,往地上一扔,一腳踩上去。
顧從淵在此時趕到,早上筆不見時,他就猜到是六堂弟拿走了,兩人住得有點遠,路上還偏偏遇到父親拉著他說話,耽擱了一點時間。
一進門,看他的筆在那人腳底下被踩得砰砰響,他怒火中燒,沖進來一拳揮在顧隨流臉上。
顧隨流沒看見他進來,這一拳受得結結實實,踉蹌后退幾步,鼻子和嘴角當即流了血,臉也腫了。
旁邊幾人不敢吭聲,都往后退了幾步,雖然他們和顧隨流關系好,但大哥是早就定好的下一位家主,其實他們并不敢公然得罪。
穆程在屋檐下,來人沒看見,打完后痛心去拿地上的筆,滿面擔憂,只是穆程還沒來得及過去,看他手上的筆忽又被奪走了。
顧隨流捂著臉撲過來奪走了筆,因為嘴痛話語也含糊“你是不是在養小鬼”
“還給我。”顧從淵厲聲道。
“不還,敢養小鬼,我要拿給大伯看,你就等著吧。”他把筆往后藏
。
“還我”
顧從淵臉色難看,往他逼近。
斯文儒雅的教授眼里凌厲,面露狠意,顧隨流剛挨了一拳,心有余悸“就就不給,有本事你自己拿。”
他吞咽了口唾沫,往四處看,行動先過于腦子,手一甩,將那鋼筆往水井扔去。
顧從淵瞳孔一縮,幾乎是不由思量,箭步沖上去,俯身扎進水井去抓那支筆。
這動作太快,周圍幾人都嚇傻了。
屋檐下的鬼眉頭一蹙,身形一閃穿入水井中,以身軀拖住落井的人,翻身將他摟住,攜人上來。
來得及時,顧從淵并沒有沾到水,他手里攥著筆,看清穆程時眼中一亮,待至于平地上站穩,氣息還亂,但已是大大松口氣。
顧隨流幾人眼睜睜看著他掉下水井又飛出,更確定有鬼“你你就是在養鬼,快快去找大伯。”他們全都跑了,要告狀,其實更是害怕要跑。
顧從淵來不及去管他們,院子里現在只剩一人一鬼,他氣息未定,一把按住面前鬼的肩“你沒事吧”
穆程面色肅然“為什么”
“什么為什么”
“我掉下去也沒事,鬼已經死了,不會再淹死,而你掉下去會死,你不知道嗎”
“情況緊急,我想不了那么多。”顧從淵道,“我只是覺得你會有危險,而我要救你。”
“就算我有危險,也不用你救。”
“我真的沒想這么多。”顧從淵再道。
穆程眸中微動,須臾后笑了笑,沒再問他,靜靜看著眼前人。
顧從淵抬眼與他對望,這鬼即便是半透明的,也還能看清,那眉眼中其實有怒色,但又有幾許溫柔笑意。
四目相對,教授呼吸一滯,無端不敢再看,正有腳步聲傳來,他就轉過了頭,順便也放手,讓穆程趕緊進筆帽里。
穆程幽幽鉆進筆帽,他一開始就沒在里面,但教授沒發現,只以為落井時是從筆帽里出來,而方才六堂弟幾人反應,他當那幾個已經看見了穆程,方才更關注穆程的安危,來不及去捂他們的口,當然,其實也捂不住。
既然捂不住,他打定主意,死不承認,反正穆程現在是半透明的狀態,這幾人想必也看不太清楚。
顧家主,還有二叔四叔走進院里,那四叔正是顧隨流的父親,顧隨流走在旁邊,一進門就指過來“剛才他落井,落到半途中又飛了出來,是有鬼把他拉出來的,那鬼會救他,自然是他養的。”
天師一道不乏有人養鬼,但這不是正道,也易受反噬,在此行內是遭人唾棄的,在顧家更是明令禁止。
顧從淵鎮定道“你眼花了吧,井里有凸起的石塊,我踩著石塊上來的,你說有鬼拉我,那鬼是什么樣子,慘白的,還是血淋淋的”
“我我怎么知道”顧隨流壓根看不見,“反正肯定有,你們都看見了對吧”他問幾個伙伴,然而那幾人此時都焉兒了,沒一個敢吭聲的。
聽這話顧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