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臣遲疑須臾,不知誰起了頭,高呼萬歲,便欲叩拜穆程,而穆程抬手一擋,先一步開口“本王無意,新帝擬定小皇子,諸位可有異議”
滿朝再驚。
“小皇子登基,念其年幼,本王攝政,將協助新帝共守穆朝。”
那時與季庭書相談,兩人的想法是一樣,帝王之位有什么稀罕。
他已經拿到了權與勢,那個位置反而是個束縛。
眾臣應聲,心知肚明,小皇子年幼,槐王攝政,這穆朝之權,還在槐王手中,他當不當皇帝都一樣。
無人有異議,穆程起身,下詔書,立新帝。
登基大典還需準備,小皇子先與眾人一見,他在太皇太后牽引中走來,怯怯坐在龍椅之上,受眾臣叩拜,有模有樣抬手,又向身邊人行禮“朕初登大典,諸多不懂之事,還請皇叔不吝賜教。”
穆程回禮“陛下客氣。”
小皇帝這話便宣告了眾人,朝堂之上,攝政王說的算。
皇位已定,穆程要做的,也該開始了。
他轉身面向群臣“本王攝政,第一件,諸位聽好,本王要改科舉規則。”
不論男女,不問婚否,皆可參試。
有臣子不解“男女都可參試,那要是考上了,難道還要加官進爵嗎”
“有何不妥”
“這只是歷來沒有”
“歷來沒有,就是對的”
朝臣語塞“那嫁了人的,要聽夫家”
“本王已說過,不問婚否。”穆程直接打斷他,“第二件,所有嫁人的女子,男子,但憑能力,朝堂沙場,學堂商行,想做什么做什么,若感情不睦,和離之后便互不相擾,再無關聯。”
朝臣們靜默,這聽上去并沒有什么不妥,只是歷來制度在那里,突然改變,讓他們不習慣了。
沉默之中,聽得太皇太后開口“哀家覺得甚好。”
穆程回頭,緩緩頷首。
朝臣們互相看看,最終齊叩首“王爺所言甚是。”
那小皇帝看大家都點頭,想來想去,抬手一指“那朕可以請槐王妃當朕的老師嗎”
兩年前宮中亭下,他在背國策,季庭書曾指點他一二,他受益匪淺,這些年國策已經熟得不在話下,可那時教誨銘刻于心。
季庭書抬眼。
皇帝又道“我不要學皇兄偷偷摸摸去王府請教,我希冀王妃入朝,與這滿殿朝臣同列。”他說著又有點不安,怕穆程不同意,轉頭看來。
“本該如此。”穆程道。
季庭書眸中微光,向前一步,立于大殿之中,拂衣擺,昂頭行禮“臣領旨”
一襲白衣隨風而動,抬頭間,對上穆程的笑,若春風拂面。
001看他頗有當年打馬游街時意氣風發的姿態,興奮道“宿主,原本的他,就是帝王之師。”
“嗯。”穆程點頭。
朝堂風波已平,出了宮門是午后,穆程發現,那早上滿街白幡已然全部撤下,而有不少人家換上了紅綢。
為慶槐王歸來,有心之人將白幡換紅綢,其他沒反應過來的,見著了,也便效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