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昏暗暗,好似還如昨夜月光灑落的花園,季庭書面上的潮紅未散,輕咳一聲,掀簾子看看窗外,又垂手放下,昨夜只顧著擁吻,倒是沒怎么說話,現下他開口“我跟燕大人沒關系,你不要吃醋。”
“好。”穆程笑,“你這樣說,那我就不吃醋了。”
“那你可會針對他”
穆程靠坐在軟榻上,似笑非笑“你這話,我又會吃醋。”
對面的人認真道“正因為問心無愧,我才有此一問。”
“我說過不追究,就不會刻意針對,我不是君子,但也絕非小人。”穆程回他的話,向他伸手。
季庭書點點頭,把手交給他。
人被一個用力,拉到對面,他坐在了穆程的腿上,回頭看了眼窗簾,還好,拉得很嚴實。
“接下來有何打算”為了壓下心猿意馬,季庭書決定講點正事。
“攏兵權。”穆程言簡意賅,“握兵權,加上煜臨商行的財富,兵與錢當道,才有資本。”
“握兵權,掌商行,你就是下一個錦王。”季庭書玩笑道。
“別罵人,我可不會通敵叛國。”
“那你”季庭書靠近他耳邊,“可會謀朝篡位”
“你可以換個詞,叫爭權奪位。”穆程捏著他的腰,“你想要我做嗎”
季庭書看著他的眼“
王府內院,與帝王后宮,對我而言并無區別,我想要的是走出束縛之境,光明正大做我想做的事。”
穆程頷首“對。”稍許一頓,他繼續,“不止你。”
季庭書一把牽住他的手“是,不止我,所有嫁人的女子,男子,皆應可入朝堂,可戰沙場,可立于學堂,可忙于商行,可以做一切想做的事,發揮自己的本領。”
穆程反攥住他“可行,信我。”
掌心里的手微顫。
“那位置我不要,但這條路一定會鋪出來。”車輪吱吱呀呀,穆程的話語輕柔卻又擲地有聲,“要改制度就要有話語權,兵與財,權與勢,庭書,若得兵權,需去沙場,近日我要尋個理由去邊關,可能要與你分開些許時日。”
季庭書澎湃心潮添了幾許愁緒,緊緊拉著他的手。
“行軍作戰對我來說不在話下。”逐鹿天下的世界他穿過很多,“向你保證,我不會有生命之危,放心。”
季庭書信他,他是一只貓的時候就能發展出力壓萬氏的煜臨商行,現在變成人了,還有什么做不到的。
可是信歸信,擔心也擔心“我能做什么”
“煜臨商行交給你,它是我的后盾,很重要。”
“好,你放心。”季庭書鄭重點頭。
“嗯。”穆程捏捏他的臉,笑道,“不要這么凝重。”
季庭書抿嘴也笑“那這幾天我得把你榨干,免得你在外面沾花惹草。”
話剛落,腰被捏緊,他被迫貼近面前人。
穆程的唇貼在他耳畔“我本來火就沒熄,你非要在這時又惹我。”
懷中人些微側臉,輕輕咬住他的耳垂,呢喃軟語絲絲入耳“偏要惹你。”
穆程眼一瞇,倏然將人壓下。
“離宮門不遠了。”季庭書佯裝去擋,而眼波流轉,欲拒還迎,“你這架勢,我怕我呆會兒下不了車。”
“你也知道。”穆程壓在他身上,“那你說怎么辦”
耳畔氣息如煙盤繞又如火灼燒,季庭書柔聲道“我幫你弄一弄,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