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守的人撤掉了,此事不了了之,錦王只能吃下這個啞巴虧,偶爾有人稟報說看見槐王妃抱著貓出來了,他也不好再明目張膽地上去要。
又是皓月當空,季庭書與穆程一并看完了賬本,天氣暖和了,他們近日沒在臥房,在那后園的亭子里看。
已經成婚這么久了,現在也不必做出和王爺濃情蜜意的樣子,他晚點回房,下人們不會多想什么。
清風徐徐,飛花點點,穆程在桌邊,替那心不在焉的人翻了頁。
季庭書回神,視線重新落回在書冊上。
而穆程在這時候擋下了書,在對方驚異神色中,書寫“你有什么心事”
“沒有。”季庭書一慌,捏捏袖口,“沒有。”
“平時都是洗過澡才出來,今日為何不先洗漱了”
“有點累,忘了。”
“既累了,回房睡吧。”
“好,等會兒回。”
穆程若有所思看他眼“那我先去睡了。”他放下筆。
“好,你先去吧。”
穆程點頭,跳下桌子,搖著尾巴,很快消失在后園。
他看出季庭書有心事,也知道是什么心事。
今天出門時,遇見了個人,那人見他轉彎到無人處,就迎了上來,顯然是等待良久,雙方寒暄幾句,那人塞給了他張紙條。
他迅速藏在了袖口,回來后就心不在焉。
穆程不去窺視紙條里寫了什么,但其實從季庭書今晚沒有洗漱就可以看出,那人約了他晚上見面。
那個人穆程也認得,之前陪王爺上朝時見過,是與季庭書同時中榜的探花郎,燕南。
他回到窩里睡覺,001不安道“他
約見其他人,宿主你不去看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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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你就不好奇找他有什么事”
“不管什么事,那是庭書的私事。”
“宿主你就點不吃醋”
穆程微笑,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不吃醋啊。”
001還要說話,忽見貓爪掰斷了一根手腕粗的竹子。
系統駭了一跳,不敢再說話了。
月影西沉時,院外傳來幾聲貓叫,季庭書起身,慢慢打開后院的門。
這一個側門很窄小,只容下一人經過,他立于門邊,向來人拱手“燕南兄,究竟有何事”
燕南給他塞的紙條,說已在他常經之路等待幾日,終于等到他,今晚子時于后院門外等待,有事相談,以三聲貓叫為信號。
當時他表情凝重,季庭書只覺他真的有什么大事,不敢掉以輕心,而對方以這種方法傳書,可見不能告知他人。
燕南著一身夜行衣,面色慎重“庭書兄,跟我走。”
季庭書“什么”
“那日萬家酒樓之事,錦王成為京師笑料,他人看到錦王出丑,而我只知,錦王若非先為難庭書兄,兄不會放任貓去搗亂,細問詳情后,倍覺惱怒,連日來我始終為兄不平,故有此舉,雖冒然,卻也深思熟慮。”
燕南義憤填膺,再拱手“這槐王妃之位,庭書兄自是不稀罕,可自賜婚,便生定死這個名分,朝堂無望,可兄也不該困于內院,若兄不棄,以假死脫身,我帶兄隱于鄉野,田園清寒,卻也自由,庭書兄可愿”
季庭書驚愕“你要辭官”
“不,我將與兄并假死,從此世間無燕南此人,庭書兄放心,假死計劃已安排妥當,后續亦有人善后,只消庭書兄今晚與我一同離去,從此山河壯闊,無拘無束,兄意下如何”
季庭書怔怔看他,那眼中赤誠,他看得分明。
窸窣響動,守夜的下人路過,季庭書往門后隱了隱,門頭上盞小燈,照在他的臉上,忽明忽暗。
屋檐上,一只貓頭悄悄探出來。
001笑“宿主,不是不吃醋嗎,不是不看嗎”
“返廠重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