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皇嬸關于陳縣之亂的處理辦法,頗有成效,皇嬸之才令朕佩服,最近遇難解之事,朝中爭論不休,昨日燕愛卿提議,問朕何不再問問你,朕覺有理,是以今日上門求指教。”
季庭書眼眸微閃,沒有回話。
皇帝又道“皇嬸身份特殊,不便宣入朝中,見諒。”
那泛著微光的眸又暗了些許,但好歹眼里少了點死氣。
皇上干脆席地而坐,掏出個奏折,拿給季庭書看,季庭書細細看了始末,淺做思量,將處置之法說與他聽。
三元及第自是才華橫溢,他有條有理,一一列舉了應對之策,并權衡利弊,為皇帝分析出最佳之法。
數日爭論的難題,片刻解決,皇帝欣喜“皇嬸此言妙絕啊。”他無比欣賞地看著眼前人,“皇嬸若入朝為官,朕不知省去多少事。”
說罷覺得失言,皇帝捂了一下嘴。
季庭書沒什么表情,只是禮貌頷首。
兩人又寒暄幾許,皇帝擺駕回宮“朕以后如若經常來看望皇叔,皇嬸作何想”
季庭書一怔。
這話中有話,皇帝的意思是以后想經常來問他朝中事宜。
“皇嬸為朕長輩,對朕教養有加,朕該以師稱。”臨走時,皇帝正色道。
轎攆前,季庭書些微恍神,心與手都輕顫。
穆程蹲在府門前,看他輕撫心口。
001道“宿主,原本的劇情里,他就是帝師,如今也算陰差陽錯,皇帝又愿認他為師。”
穆程道“他是哪個皇帝的老師”
“啊”系統不解,“宿主為什么這樣問”
“沒什么。”小貓轉身,還沒走兩步,身子被人撈起摟在了懷中。
季庭書
轉回頭,
,
順手就摟起了。
他在人懷中,看著季庭書嘴邊帶了一點笑意,他是高興的,好像無趣的人生突然有了點色彩。
可那雙眼睛依然沒有光。
之后,皇帝果然經常來,拿了折子問季庭書如何處理,穆程通常就坐在案牘上,看他講解批注,每個處理辦法,目標清晰,果斷決絕。
無人時,皇帝便也真的稱他為師,而不再叫皇嬸。
又日,午后,幫著批注完新的疑問,皇帝起身欲離開。
季庭書請他留步。
按兵不動等了這么久,他有一件事,也該說了。
正是錦王或有忤逆之心事,他已想好了如何瓦解萬家商行,如何收韓家兵權,只是這些事情他做不了,得皇帝做。
就算錦王想篡位是假的,但這個朝中禍害也該拔了,堂堂一國之君總不能一直受制于人。
小皇帝回頭“老師還有話要講”
季庭書躬身行禮,方要張口,卻忽地,案上茶盞被什么蹬倒,茶水打濕書冊,墨色暈染,水滴順著桌角滴落下來。
他的衣擺被迸濺到了熱水,后退一步,怔怔看著桌上的小貓。
皇帝連忙走來“老師還好吧”
他們相談事宜都屏退下人,現下無人來收拾,茶漬在白色衣角上留下痕跡,季庭書卻是愣住,聽不到身邊人說話,只看向穆程。
穆程站在案牘上,翹著尾巴,面向他,一動不動與他對望,那眼神里,有一點肅然與警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