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王爺莞爾一笑,“我不想季庭書手上沾到鮮血。”
如果他是被殺離去,即便穆程穿過來,在外人面前他又活了,但季庭書親手殺了他,這件事始終是存在的。
快穿局監測人員有一些訝異。
任務者落入小世界的時間點是根據原主的生命了結時間來定的,不是他們要哪個節點來就可以,所以這個小世界,原本也只能等到皇叔被殺的節點。
可是這位原主,他想要把節點提前。
快穿局不可以存在任何誘導,原主的生命也是命,他們沒有答應。
但是,這位原主還是在今日死了。
他自己沒有了生的意愿,多年抱恙,了無生趣,見過季庭書一面,如死水重掀波瀾,明知命不久矣卻要與他成婚,的確是自私了,而事已無可挽回,知曉季庭書下場后幡然悔悟,抱了提前死去的決心,氣血郁結,病痛來襲之時不肯喊
人,沒能得到及時救治,躺在床上直挺挺地死了。
快穿局雖然沒有答應,但他既然死了,那么穿越節點就提前吧。
所以,這個世界,原主的死亡時間和原劇情是有差別的。
畫面慢慢散去,穆程轉轉眼眸。
沉默片刻,他低聲說“好,我知道了。”
季庭書想要實現抱負,就需回到朝堂,可是已經嫁人,本朝制度不能上朝堂,給他一紙休書也沒用,他即便被休,回家,也只能呆在內院中。
這制度要改,改制度簡單,有大權在握就行。
但身為一只貓,掌權荒唐,此事先往后放放,當務之急,要阻止季庭書對床上那個軀體動手。
他們本來是互換,如果原主軀體里的那只貓的靈魂死了,只怕他也換不過去了。
凝神思量間,忽覺身子懸空,穆程低頭看自己被抱起來了,季庭書將他撈到臂彎上,起身開門。
外廳一群人上前來“王妃有何指示”
“這只貓打擾到我們了。”
“哎呦,驚鴻怎么在里面啊。”一個老婦人拍大腿,把穆程接過去,“王妃恕罪。”
“無礙。”季庭書轉身,把門關緊了。
居然也叫驚鴻,穆程笑了笑,從婦人手中蹦下去,看那緊閉的門扉,踱了幾步,繞到側邊窗前,縱身一躍跳了上去。
王府的新婚洞房,迎娶正妻,床帷之事卻不是隱私,有人要在外守著,備水備藥等,更要聽著動靜,知曉他們成沒成,這事兒是要往宮里匯報的。
但其實誰也沒指望他們新婚之夜能成,王爺都臥床那么久了,能不能人道都不好說。
原劇情里他確實是做不了,做不了,也活不久,還非要娶季庭書,想一想,著實不算無辜。
但不管成不成,這晚總得盯著。
可是王妃把門關緊了,還從里面上了鎖。
一行人在外捉急,老婦人輕輕敲了幾下門。
窗前,穆程看到季庭書袖中寒光一閃,一個短刀慢慢挪至手中。
這么著急,他不拖延,現在就想了結了王爺。
他眼中陰冷,俯身向前,朝王爺靠近。
敲門聲阻了動作,他以衣袖一蓋短刀,回首“什么事”
“王妃,請您開一下門,這個是不能完全關上的。”婦人恭敬道。
門開了怎么動手,他想同歸于盡是不錯,但起碼得保證對方先死透“我們已經睡下了,你讓我現在下床去開門”
外面又是幾聲窸窣,婦人委婉說“還請勞煩王妃下來一趟,我們得需看到。”
季庭書撥動床邊案幾,筆架書籍嘩啦啦掉下,帶來些許響動,他將聲音壓低,好似帶著一些隱忍的氣息“那你們要不要問問王爺,他可愿意現在拔出來”
他如此直白,外面的人反而躁紅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