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得沒錯吧,山娃子絕對是最先一批到的。”老院子稀稀拉拉地站著幾個人,楊桂平笑著叫賀岱岳到他跟前,“歡迎我們的勞動標兵。”
眾人發出善意的笑聲,王支書打趣賀岱岳六年沒下過地,怕是忘了農活要咋干了。
賀岱岳顛了顛鋤頭“忘沒忘支書你待會看看就知道了。”
楊桂平吹響了上工的哨聲,鑒于賀岱岳六年后首次上工,他將其與賀代光分到了一組,兩兄弟之間好有個照應。
村里的活不外乎田里的跟地上的,賀岱岳與賀代光負責翻地,他挖土的動作完全不見生疏,鋤頭使得十分利落。
勞動標兵的稱號可不是浪得虛名的。
“哎,山娃子下地大家果然不一樣了。”楊桂平站在地頭上感嘆,回想當初賀岱岳參軍前的日子,有他帶頭,村里人干活的效率那叫一個高。
道理很簡單,拿割麥子舉例,所有人干同樣的活,賀岱岳一人一天割兩畝地,拿滿工分,其他人要是割半畝,那擺明了沒認真工作嘛。
少了賀岱岳,滿工分的標準降至一天一畝地,割半畝的能說他不認真嗎不能,因為半畝是大多數人的水平。
他干一天割半畝拿八個工分,我干一天也是八個工分,那我憑什么要多割呢
轉眼間賀岱岳往前翻了兩米,磨洋工的人不得不加快了揮鋤頭的速度。楊桂平看得眉開眼笑,對了對了,人人干活都勤快點,糧食何愁不增產。
日頭越掛越高,地里的人干得熱火朝天,村里的屋頂陸陸續續飄起了青煙。褚歸掩上衛生所的門,開始著手今天的午飯。
重生以來第一次獨立做飯,褚歸的頗有些手忙腳亂。灶里的火大了,瀝米的時機遲了幾分,蒸出來的米飯軟了些,丸子湯里的丸子不知為何散了,地二鮮跟涼拌黃瓜勉強合格。
褚歸把一中午的勞動成果端到桌上,站到院子里往外張望賀岱岳的身影。
“你下地了今天家里誰做飯”收工哨響,賀代光方想起這茬,“二嬢眼睛好了”
“沒,今天褚歸做飯。”賀岱岳扛起鋤頭,步子邁得虎虎生風。
誰賀代光懷疑自己聽岔了,小跑著跟上賀岱岳追問“褚醫生給你們做飯他會做飯”
“當然。”賀岱岳表情驕傲,將褚歸的廚藝大夸特夸。賀岱岳愈發好奇了,褚醫生的手做的飯一定與眾不同吧。
發現賀岱岳馬上到家,褚歸笑意流露眼底,他關了收音機,扶潘中菊轉移至吃飯的長凳。
賀岱岳帶著名為賀代光的掛件進了屋,后者非要親眼瞧瞧褚醫生做的飯長啥樣。瞧完打了聲招呼,一溜煙跑了,他急著回家分享褚醫生會做飯的消息。
賀代光的來去匆匆弄得褚歸一頭霧水,賀岱岳甩甩手,講了兩人的對話為褚歸解惑“光哥覺得我騙他的。”
他做頓飯而已,啥騙不騙的,莫名其妙。對自己“活菩薩”身份一無所知的褚歸反省著他廚藝的不足“飯太軟了。”
“沒關系,我喜歡吃軟飯。”賀岱岳脫口道,凡是褚歸做的,他都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