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太小也太軟了，傅清聿的動作不自覺的放輕，手臂還有些僵硬，低眸看著，對上了她黑曜石一樣的小眼睛。
她的眼睛像他，不像她媽媽，是帶著點淺棕的琉璃色。
就那么盯著爸爸看，也不知道現在能不能看得到，反正看得發起了呆。
夫妻倆難得和女兒待在一起，余婉出去拿了趟東西，把空間留給他們，讓他們跟蜜蜜好好相處。
賀明漓見他都不笑，又回憶了下這幾天，她忽然抬眸，拉了拉他的袖子，問“傅清聿，你怎么不喜歡她”
傅清聿動作一頓。她已經很久沒喊過“老公”以外的稱呼，更何況還是連名帶姓，這已經足夠說明問題。
何況尾音已經染上了點委屈的哭腔。
剛生產完，她情緒還很敏感。
自己辛辛苦苦生下的寶寶，不知道他為什么這么冷漠。
傅清聿動作比反應還快，已經下意識地拉住了她的手腕，溫和道“我什么時候說不喜歡她”
“看出來的。你都不親她，這幾天也沒怎么理過她。”
她終于后知后覺地找出了異常。
小蜜蜜什么都不懂，聽著爸爸媽媽說話，聽得十分認真。
“我跟她有點仇。”他含糊不清道。
賀明漓蹙眉，能有什么仇人家才剛出生呢。
他一手將孩子穩穩當當抱著，一手去撫摸她眼角，嘆口氣“她那時候鬧你鬧得厲害，我還沒消氣，也還沒揍她。”
賀明漓微瞪大眼，啞了下，沒想到他會這么認真。絞盡腦汁半晌，也只憋出一句話“可她是女孩。”
在她的認知里，女孩是不能揍的。她爸爸就是這樣對的她，兩個爸爸都是。
他卻不以為意，“那就拿粉色的棍子。”
賀明漓“”
蜜蜜“”
小家伙跟聽懂一樣，看著爸爸的眼睛也愣了一下。愣神的模樣可愛得緊。
可是。
問題是在于什么顏色的棍子嗎
賀明漓皺了下眉，想了又想，說著“我已經原諒她了，那你是不是也能原諒她”
他覷她“真的”
“真的，我不生她氣了。”
傅清聿不置可否，“那你不能遷怒到我，因為她而生我的氣。”
她拒絕承認，“我沒有。”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賀明漓別扭了下，“好吧，有一點點。”
曾經因為蜜蜜在肚子里鬧得太厲害，導致她連他都不想看到，別過頭去不想理他。
傅清聿輕呵一聲。前段時間對他的態度果然帶有私人情緒。因為生崽子的氣，連帶著也生他的氣。要是蜜蜜鬧騰得再厲害點，恐怕都要跟他提離婚。
他什么都沒做，喜提離婚協議書。
賀明漓硬著頭皮一一答應下來，作著保證，傅清聿才勉強松口，“不揍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爸爸媽媽聊得太開心，都沒人理她，小家伙終于不樂意了，嗚咽地哭了起來。賀明漓催他“你快哄哄。”
傅清聿“”
他抱著她一邊走一邊輕拍著，“都不揍你了，還哭什么。”
犯了錯還好意思哭替她背鍋的是他，她委屈什么。
蜜蜜癟了癟嘴，哭得更加用力了起來，連小臉都哭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