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視線同時落在許嬋嬋的身上,等待她做決定。
許嬋嬋看了看僵持的兩人,她牽了牽唇角,“不用你們背,我自己可以走。”
話音落下,許嬋嬋一瘸一拐地往前走,高高瘦瘦的男生立馬跟上。
其他四位同學縮著身體紛紛從謝小五身邊跟上許嬋嬋。
謝小五一個人僵在了原地,保持半蹲的姿勢。
他抬頭看向許嬋嬋被一群同年人伴著的身影,那個經常被許嬋嬋強行塞他臂彎里掛著的書包,如今被另外一個小男生掛在了手臂中。
曾經一直跟在他身后,像一個小尾巴的小女孩,如今長大了,和之前不一樣了,不再黏他。
謝小五緩緩起身,挺拔的身軀矗立在原地,心里有種不好受的落差感,那種感覺仿佛是有什么重要的東西,如同指間沙漸漸地從他生命中消失一般,心口處莫名空鬧鬧的。
他身邊的警衛把遞了一把傘罩在他頭上,謝小五并沒有接傘,淡聲道,“我用不著,拿給前面那幾個小孩。”
警衛默默退下。
一路上男生小心翼翼扶著嬋嬋的小臂,關心道,“嬋嬋慢點,當心腳下。”
謝小五在一旁冷哼道,“這會兒知道擔心了,早去做什么了晚上山上遠比白天多幾分危險,何況是是雪山,都是成年人了,這點分辨能力都沒有十幾歲都是白長了嗎”
高高瘦瘦男生的余光落在身后側高大的男人身上,他俊朗的面容上維持著好脾氣。
他很感謝今晚這個人能來尋他們。
他見過他,是謝家的人,謝家的小五爺。
更是許嬋嬋喜歡的人。
不過,那是以前不是么。
許嬋嬋聽聞,扭頭撞上謝小五冷漠的雙眸,她心頭一緊,低下頭,小聲維護,“不怪他們,是我要來的。”是她擅作主張,帶他們來四九城,還提議來雪山玩,都是她的錯。
不怪他們在謝小五這里自動過濾成了不怪他。
謝小五眸子緊縮盯在女孩身上好一會兒之后,緩緩收回目光,他胸腔里一股悶意無處釋放,他英俊的五官繃緊。
其他兩男兩女,弱弱地看了謝小五一眼,他們不贊同他的說法,但今晚他們很感謝他。
他身后還跟著警衛,身份一定不簡單,心里有不痛快,也忍下了。
其中一個女孩提議,“嬋嬋還是讓班長背你吧。還有一段路才可以到山腳,你這樣走下去,我怕你的腳會更嚴重。”
另外兩位男同學也應和道,“嬋嬋,徐媛說的沒錯,讓裴時背你吧。”
許嬋嬋沒應聲,也沒拒絕。
裴時面露溫笑,他把身上的羽絨服脫下來,披在嬋嬋身上,“我的衣服暫時給你保管。”
暖和的羽絨服落在許嬋嬋肩頭,上面還有男生陽光般的味道,和謝小五成熟男人的清冽,不一樣。
許嬋嬋微微發愣,恍惚間,裴時蹲在她身
前。
謝小五胸腔里那團無處發的無名火,徹底繃不住,幾大步上來,彎下身,一條剛硬如鐵的手臂穿過許嬋嬋的腿彎,輕輕松松把許嬋嬋抱了起來。隨手將那件披在許嬋嬋身上的羽絨服丟給了一旁的警衛。
反應過來的許嬋嬋,驚呼,“啊,謝壹,你放我下來”在他懷里掙扎、反抗,身高和體型差距,反抗毫無意義。
謝壹
她何時叫過他的全名,現在膽兒越發肥了
“誰讓你直呼其名的沒大沒小”謝小五冷聲道。
許嬋嬋扁了扁唇,“哦,謝叔叔。”
“”謝小五鐵青著一張臉,這個稱呼只差讓他吐血。
警衛攔住裴時的去路,并把羽絨服還給他,“這位同學,山上天冷,還下著雪,還是把衣服穿上,當心感冒。”接著又跟其他幾位同學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幾位同學,我們的車在前面,這邊請。”
“可是。”徐媛不放心。
警衛淡笑,“沒有可是。謝小五爺今晚專程來這邊一趟,是為了接他想要接的人。你們那位同學跟我們小五爺在一起,人身安全完全可以得到保證,請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