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停在小區外面,他是走路進去的。
到了葉以蘅的出租屋,昨天倒的貓糧差不多吃完了。
這小家伙還挺能吃。
他摸了下布魯的腦袋,往碗里倒上貓糧,又捏著鼻子給貓鏟完屎,鋪上新的貓砂,然后去衛生間把手洗干凈。
擠了好幾泵洗手液,他才覺得手上沒有異味。
陪布魯玩了一會,他拿出手機拍了幾個視頻發給葉以蘅。
葉以蘅很快回了過來,還是那幾句話。
謝謝你大好人
辛苦你了,回去請你吃飯
他冷哼了聲,回道吃飯就不用了,以后你離嘉望遠一點,就當是報答我了。
完成任務,快十二點了,他正要離開,外面忽然下起了雨。
這什么鬼天氣,這么冷的天,竟然還下雨,也是奇了怪了。
這樣想著,他往陽臺的方向瞥了眼,那里還晾著衣服,掛著兩件外套和一件羽絨服,眼看就要被雨淋濕了。
靠,不管了,衣服淋濕關他屁事。
他每天過來喂貓鏟屎已經很給她面子了。
雖然心里是這樣想的,但他還是走到陽臺看了眼。
結果,剛在陽臺站定,他就覺得有點不對勁。
樓下停著一輛保時捷911。
這種破地方,怎么會有這種車,再仔細一看,還有點眼熟,只是離得太遠了,他看不清車牌號。
正疑惑著,車上有人撐傘走下來。
黑色的皮鞋踩在坑坑洼洼
的地面,往上是筆挺的西褲和熨帖平整的藏青色手工西裝,如同電影里的慢鏡頭,黑色的傘面緩慢地往左移開,那人站在路燈下,仰頭往這看了過來。
看到這張熟悉的臉,李硯磊眉頭皺得很深。
夜色濃重,陸嘉望站在雨幕里,而他站在葉以蘅出租屋的陽臺上。
無聲對視了一秒,兩人臉色都變了變,陸嘉望撐傘的手青筋驟起,眼神陰沉不定。
李硯磊也快被氣瘋了,這人還想著葉以蘅呢。
這他媽什么大情種,大晚上跑這來懷念過去,看來他上次勸他的話,他是一句都沒聽進去。
李硯磊顧不得收衣服的事了,穿上外套,換鞋準備下樓去找陸嘉望。
沒想到竟是陸嘉望先上了樓。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門口就有人拍門,很急促的聲音。
他越拍越響,跟要把門拆了似的。
李硯磊也正氣著,故意站在門口,就是不開門。
門外的陸嘉望已經開始用腳踹門了,本就不牢固的門有了松動的跡象,墻上的白灰都被震了下來。
李硯磊被嚇了一跳,這下不得不把門打開。
只是,門剛敞開,下一秒,陸嘉望就揪起了他襯衫的領子,眼眸翻滾著怒意,他很克制才不至于把拳頭揮到他的臉上。
“你他媽的,李硯磊”
李硯磊愣了愣,有點懵。
他第一次聽見陸嘉望罵臟話,沒想到竟然是用來罵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