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硯磊根本沒和她客氣,穿著皮鞋直接走了進來。
出租屋的鑰匙就放在客廳中間,葉以蘅遞給他“我原本想讓你接布魯去你那邊的,但是我同事說貓頻繁地換環境容易應激,我還是把出租屋的鑰匙給你吧,你有時間的話就過來喂點貓糧,陪它玩一會。”
李硯磊從煙盒抽出一根煙“葉以蘅,我發現你這人是真一點都不客氣啊。”
使喚他是越來越熟練了。
葉以蘅當沒聽見,面不改色地說“你要是能幫忙鏟一下屎就更好了,布魯挺愛干凈的。”
說完,她又開了句玩笑“交給別人我不放心,你是布魯的叔叔嘛,應該的。”
李硯磊被氣笑了“我什么時候成它叔叔了”
片刻后,他嘆了嘆氣,認命了。
他想著,他要是不干這個活,說不定她又要以這個為理由纏上陸嘉望了。
于是,他說“算了,只要你不去纏著嘉望,讓我做什么都行。”
這么感人的兄弟情,葉以蘅都有點被感動了。
她爽快地說“好,那我給你點面子,這兩周就不去找他了。”
實際上是因為這兩周她工作也忙,除了出差就是加班。
“真的”李硯磊半信半疑。
她立刻點頭“當然,我怎么敢騙你,下次還要拜托你照顧布魯呢。”
得到她肯定的回復,李硯磊稍稍放下心來,拿了桌面上的備用鑰匙就離開了。
葉以蘅站在樓上,看到他的車在夜色中離開。
其實她最近也很少去找陸嘉望了。
說到底,工作以后她才意識到愛情不過是生活中很小很小的一部分,忙起來的時候,一個接一個的工作,她根本沒有時間去找他。
和以前上學那會不同,她只要完成作業就可以了,而現在她不僅要處理工作、還有與工作相關的人際關系、時刻盯著所謂的ki,每天下班回來還要做飯,真挺累的。
不過雖然愛情占據生活的時間很少,但帶來的影響卻是無形的,難以被估算,可能是有天早上起床,刷著牙的時候,她忽然想起很久之前的某一天,她和陸嘉望站在洗漱臺前一起刷牙,他從鏡子里發
現她在偷看她,嘴角勾了勾。
又或許是走路回家的路上,看到大街上牽著手的情侶,她會想起她和某個人也曾經牽著手走過這條馬路。
昨天,她久違地夢見了容溫。
是很荒誕的一個夢。
在夢里,她回到了高中的課堂,容溫還是和以前一樣坐在她旁邊。
講完題目后,他突然問了她一個和課本無關的題。
“葉以蘅,告訴我,你喜歡的人究竟是誰”
這語氣很陌生,她詫異抬頭,發現眼前的人一晃眼變成了陸嘉望,她心臟揪緊,再一眨眼,那人又變成了容溫。
而這個夢的最后,她回答了這個問題。
她畫了一個扇形圖,圖片里,容溫占了90,陸嘉望占了10。
她從夢中被驚醒,而驚醒的原因不是陸嘉望只占了10,而是陸嘉望竟然在這個榜上。
晚上十點,李硯磊從酒局離開。
他今晚喝得有點多,太陽穴處隱隱作痛,整個人昏昏沉沉的,一上車就靠在后座閉目養神。
不知開了多久,有段路很顛簸,他懶懶睜開眼睛,發現這是回別墅的路。
他揉了下太陽穴,對司機說“前面掉個頭,去福緣路。”
他今晚得去喂貓了。
“好的,李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