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愛意、善意、包容、支持,會在發現你是芭蕉精的那一天全部消失。”
蕉嬌不說話了。
老太婆冷哼一聲,“你一個妖怪,能裝幾天人”
“裝一輩子呀。”蕉嬌竟然這樣回答。
老太婆的反問沒有把蕉嬌刺痛,蕉嬌的回答反而把老太婆刺痛了。她冷聲如刀“行,你去裝一輩子”
蕉嬌竟然點點頭,“我可以的。”
老太婆失去耐心,硬邦邦道“不管你是不是要裝一輩子人,是不是不要芭蕉扇,你都必須替我做一件事,我不是和你商量,你必須做,否則”
“好。”
老太婆一怔,威脅的話戛然而止。
林風溫柔吹過,鼓起蕉嬌綠色的裙擺,周遭一片樹葉沙沙響聲,蕉嬌語氣平靜,“姥姥,你救我一命,給我妖丹,我總要報答你的。”
老太婆沒有回答。
深夜的濕地公園暗沉沉一片,樹影如漆,草影逶迤,風聲如縷。
“是什么事嘛”蕉嬌小心翼翼,剛剛忘記問了。
“項鏈是我的武器。”老太婆開口,“你覺醒了至純至性的蕉絲,它可以修補我的武器。”
“哦,原來是這樣。”蕉嬌忐忑的心放下來,點點頭,“那正好可以幫你。”
幫你。
千萬年了,她沒有奢求過任何援手。
這是她自找的路。
可如今,竟然有一只三百年的小芭蕉開口要幫她。
“我不需要你幫。”話一出口,老太婆察覺到語氣太硬,頓了頓,“我會給你芭蕉扇。”
“哦。”蕉嬌漫不經心應了一聲,她拿著項鏈,好奇地左盯右看,“你的武器是什么啊”
“等你修好的那一天,你就知道了。”她也不知道。她忘記了自己是誰,也忘記了武器。她只記得要做那件事,非做不可。
蕉絲從指尖傾瀉而出,一縷一縷鉆進紗片里,“哦,需要多久啊”
“一千年。”
“多久”
“一千年。”
“我不修了”
“你什么時候修好,我們的魂契什么時候解開。”
“你威脅我”
“事實而已。”
林間的風追著逃跑的蕉嬌,好像在幸災樂禍。銀月如鉤,默默看著蕉嬌跑遠
九月,蕉嬌開學。
“分手分手分手分手分手”老太婆的聲音從心里傳出,猶如惡魔念經。
“不要”蕉嬌捂住耳朵。
“你情竅都沒開,算哪門子喜歡你們芭蕉精喜歡一個人,頭發會變成粉紅色的,你看看你綠油油的頭,騙誰呢分手分手分手分手分手”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