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朋友。”
“我可以見見嗎”
“還不是時候。”他頓了頓,“妹妹,我不是好人。”蕉嬌一看就和他不是一路人,他和崔瑤有合作,還是算了。
“那你應該要做個好人。”蕉嬌說。
蘭登啞然失笑,他搖了搖自己見底的酒杯,“不喝嗎”蕉嬌的酒還是滿的。
蕉嬌看了一眼,和他碰了一下,“干杯。”仰頭一飲而盡。
“你”蘭登驚訝地看著她,不敢相信她一口悶。
蕉嬌放下酒杯,偏頭想了想,“我們比賽喝酒吧。”
“為了什么”
“我贏了,你帶我去見你的朋友。”
蘭登的眼神變深,他注視著勇莽的蕉嬌,“好。”
崔瑤兩支舞跳完回到卡座的時候,蘭登已經被蕉嬌喝倒了,蕉嬌咽下新的一杯,“好菜。”比崔玫還不如。
第二天,還沒等蘭登兌現賭局,崔瑤病倒了。
醫生說是病毒感冒,最好輸三天水。大家都以為是小病,輸三天水就好了,可是輸了三天水后崔瑤還是沒好,身體虛弱得只能躺著。醫生重新做了檢查,查不出病因。
與此同時,蘭登也病倒了。不僅蘭登,國風展項目的工作人員陸陸續續都病倒了。有人說是傳染病,可是病倒一批人后,沒有其他人繼續生病了。很奇怪。
崔奶奶想去照顧崔瑤,被珍姐拉住了,“如果真是傳染病,哪兒能讓你一個老人去你呆在家里好好寫你的教材,有我們呢,我們去照顧。”
珍姐要去,又被崔玫拉住了,“奶奶不去,你也別去。我和崔瑜已經商量好了,我倆輪流照顧。”
珍姐剜她兩眼,“你們兩個小孩子怎么熬得住,還是得有個大人在,我也去。”
“珍姐,我已經二十八,工作六年了;崔瑜也三十了,是研究所的項目負責人了。”崔玫無奈嘆氣,“怎么在你眼里還是小孩”
珍姐愣愣看了崔玫一眼,也嘆口氣,“奶奶不也一樣嗎,我說我去,她說我一個小孩不會照顧人。”
兩個人同時一笑。
蕉嬌跟著崔玫崔瑜去醫院。崔玫守在崔瑤床邊,絮絮叨叨和崔瑤聊天,聊奶奶,聊群里的姐姐,聊工作,蕉嬌第一次聽崔玫講這么多話;崔瑜呢,跑上跑下,拿藥,記錄數據,和醫生溝通,和護士溝通,蕉嬌也第一次見崔瑜和陌生人講這么多話。
蕉嬌看著她們,說不上來心里是什么感覺。躺著的崔瑤明明生著病,面色萎黃,一點兒沒平常神氣勾人的樣子,可是她卻笑著,眼睛里的光溫溫柔柔的,比蕉嬌第一次見她時還要動人。
“你不難受嗎”蕉嬌問。
“難受。”
“可是你很開心”蕉嬌偏偏頭。
“也開心。”
蕉嬌疑惑了。
崔瑤蒼白一笑“難受是身體難受,開心是心里開心。”
蕉嬌更不明白了。
崔瑤眨眨眼“每個人都會生病,可不是每個人生病時都有愛的人在身邊。”
蕉嬌搖頭,“不是,每個病房都有人陪著。”
“你多去看看就知道了。”
蕉嬌搖得更厲害,“不去。”她害怕醫院。蜜蜂說妖怪不能來醫院的。
“我走了。”蕉嬌說。
“好。”
得找到那個害人的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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