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6日,農歷七月初一。
是溫陳兩家找人算好的訂婚吉日。
訂婚宴交給了南城酒店業巨頭的薛家辦。對于溫家來說,錢是一點都不愿省的,但求處處完美,一切規格都按頂格算。
于是一場訂婚宴,準備的陣仗倒是比旁人的婚禮還要繁瑣百倍。
讓人不禁好奇,真到了訂婚那天,又該辦得有多奢華盛大。
8月15日,訂婚日的前一天。
下午3點45分。
一架由紐約飛往南城的航班,準時抵達南城國際機場。
一個身穿白裙子的女孩,戴著墨鏡和口罩,將臉遮得嚴嚴實實,慢慢從飛機上走下去。
而這個季節,其實已經不適合穿那樣單薄的裙子了。
天氣陰沉,黑云壓城,一場大雨隨時都可能降下,女孩在漸大的風里被凍得發抖。
在她的前后,有四個穿著普通的男人,狀似一般乘客,與她保持著適宜的距離,密切注意著四周的動態。
他們一起走出了機場大廳,上了同一輛車。
上車之后,女孩摘掉墨鏡與口罩,打開手機,將編輯了好幾個小時的短信發送出去。
“我今天穿了我們初遇那天的白裙子,你以前說,遇見我的第一天,你就曾想象過我穿上白色婚紗嫁給你的樣子,你還記得嗎”
“彥遲。”
“我還能在你和別的女孩訂婚前,再看你一眼嗎”
“在你們訂婚的地方,今晚我會等你一個晚上。”
發完短信,手機屏幕上的字漸漸模糊,像是被窗外迸進來的雨水一點點暈開。
司機轉頭說話,才發現副駕駛的女孩早已淚流滿面。
“嫣小姐,要先回酒店休息一下嗎”
“我還不想回。”嫣然止住哭泣,請求道,“我想去趟國貿,很快就回酒店,可以嗎”
司機明顯無法自己做主,又看她哭得可憐,便打電話向鄒陽請示。
“她有她的人身自由,我只要你們防住陳家。”
幾分鐘后,鄒陽的一通電話,將商敘的原話轉達給車內的司機與保鏢。
國貿,chane門店外。
嫣然猶豫了很久,都沒走進這家店。還是里面的da整理包包時,走到門口看到了她,同她打招呼,她才邁步走了進來。
由于家境不好,嫣然對奢侈品店有種天然的矛盾心態。
她喜歡,卻也自卑。
害怕看到里面的sa從頭到腳打量自己,看到她廉價的打扮,知道她的貧窮。
或許那些人并不那么想她,可她就是止不住去這么猜測。
而唯一的例外,或許就是這家店里的da。
她試著跟da說話,局促地笑“你好。”
“你好。”da走近后,就覺得她有點面熟,想了一陣,終于回憶起來,笑道,“是你呀。”
“你還認得我”嫣然很是驚訝。
“當然認得,嫣小姐,你給我的印象很深。”da道,“五年前我見過你的。”
話音一落,嫣然才恍然發覺,時間過得這樣快,距離上一次來這里,四年多,將近五年,就這么過去了。
一切都像水中月、鏡中花一樣虛幻。
南城大學那四年,絕對是她過得最幸福的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