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年人多的小區,安靜的時間也比其他地方要早,九點不到大門門禁就關了。
她今天回來得晚,連兩棵樹中間的位置都被占了。她開著車圍著樓下轉了一圈,在雞角旮瘩里找到個車位,卡在兩臺車中間。她小心謹慎地嘗試了一把側方位停車,成功把車停進去了。
小區是老小區,雖然舊,但也大。顏籟抄近道走了五分鐘才走到樓下。
林澄凈站在門禁外,一只手拎著兩個袋子,一只手劃著手機,黑暗中熒光照著他凝重的神情,鬧鬼似的。
她也拎了兩個超市袋子,一路悉悉嚓嚓地走近。
林澄凈聽見了聲,抬頭看了過來。
一見她,他那緊皺的眉頭松開,臉上有了笑,又帶了點埋怨“不是早吃完了嗎,怎么這個點才回來”
她提了提手腕,言簡意賅,“去了超市。”
他伸出手,“給我吧。”
顏籟遞了一袋給他,接著掏出鑰匙開了門禁,“你加班到那么晚,吃了飯還不回去休息,這精力夠充沛啊。”
“也累啊,我這不是怕你沒吃著大閘蟹么,今天的蟹挺肥的。”他扶過她推開的鐵門。
“可惜了,我吃過了。”
她又回頭看一眼他手上拎的東西,“你這都提了什么”
林澄凈“兩盒螃蟹,一瓶白酒。”
“酒怎么也帶過來了”
“老趙喝吐了都沒喝完,干脆拎過來算了。”
“你沒喝”
“都喝了誰把他們送回去”
他總有道理。
他這人忒賊,回回喝酒大家都喝趴下了,就他一個人在旁邊喝茶,美名其曰自告奮勇當司機。
顏籟問“都喝了多少啊,就喝趴下了”
林澄凈“有個五六兩吧。”
她嘖嘖,“你們這幾個真不行。”
“都想叫你來,你又不來。”他嘀咕著。
走到六樓,顏籟正要開門,忽然聽見旁邊噼里啪啦摔碗筷的聲音。
隔壁門也沒有關緊,虛掩著。
林澄凈低聲問她“什么動靜”
“吵架。”
顏籟開了門,見林澄凈正好奇地還要貼隔壁門口去聽,一把將他拽回了門內,“你小心隔壁出來揍你”
林澄凈反手關了門,八卦問“倆夫妻啊鬧這么兇”
“夫妻鬧離婚。女方要離,男的不同意,要孩子撫養權,女方也不給,三天兩頭就鬧,前兩天女方還帶一圈親戚來把門圍了。”
“沒傷到你吧”林澄凈皺了皺眉。
“沒有,我又不出門。”
隔壁還在吵,男的女的互罵,聽不清,但聽聲還吵得挺兇。
林澄凈八卦到貼她電視機墻上聽墻角。顏籟都服了。
隔壁三不五時就鬧,她都聽膩味了,自顧自收拾起東西。
“這女的真會罵,說她老公腦子長胯下,二兩肉長頭上,每天除了下三濫的事沒別的想法。這男的是不是出軌了”
顏籟把零食塞零食柜里,“你倒挺會抓重點。”
林澄凈輕車熟路地從她柜子里摸了一包糖撕開,“你說這種人,老婆孩子都有了,找小三圖什么啊”
“圖新鮮唄。”
林澄凈搖搖頭,“不理解。”
“你一個母胎o,能理解那就不會單二十多年了。”
“你也母單,怎么敢笑我”
見她收拾著,林澄凈也一塊把打包盒和酒拿了出來。
“那不一樣,我這雖然沒正兒八經談過,但暗戀經驗怎么也是十年往上。”她自我調侃著。
林澄凈頓了頓,接著很不屑地“嘁”了一聲。
螃蟹是吃不下了,顏籟被林澄凈拉著喝完了剩下的小半瓶白酒,拌著的下飯菜是隔壁的八卦。
倆人又漫無目的地聊了聊愛情、婚姻和生活。
顏籟踢了踢林澄凈,問他“你覺得什么才算真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