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魔修群中短暫的沉默之后,一大波的法器一起祭了出去。
從緊張嚴肅的對峙到呼呼嘯嘯的法器潮,不過就是轉瞬的功夫。
“戰場之上,局勢果然瞬息萬變。”
裴恒身旁,一道故作老成的嘆息聲響起。
裴恒低頭去看,零零已經麻溜的拿出了此前在天玄古宗時收到的那一把浮云傘,并整個人鉆到了傘的下面。
不經意間和裴恒視線對上,她還不忘往旁邊讓一讓,并招呼裴恒“爹,我知道你一般不怎么喜歡動手,來呀,我們一起躲著。”
零零兩只大眼睛里面滿是真誠的光芒。
“喜歡動手”的溫子怡在旁邊附和了一句“嗯嗯,主上您進去躲著吧。”
“外面這些我能解決”
裴恒“”
裴恒婉拒“不必。”
“那也
行,我不會讓他們波及到您這邊的。”溫子怡也不強求,只保證道。
不少魔修同時動手,雖是無望布下的結界,但來來回回幾番之后,結界上面還是開始出現裂縫。
“清潭真人,無望真人,現下我們該如何”
結界內的一眾宗門修士瞧著外面眾魔修的動作,不約而同的看向清潭與無望。
“低賤魔修,不知所謂”
“對真人,您只管松開結界,我等正好也收拾一番這些魔修”
有年紀尚輕、此前未曾經歷過“讓出封魔淵”一事也不曾同墮魔修士交過手的修士面帶怒容。
無望抬頭看了一眼結界上空自己的羅盤“這里盡是魔氣,若是無有結界,爾等根本承受不住。”
清潭同樣沉著臉看向一眾法器飛來的方向“早知如此,我便該在當年撿到她時直接將人誅殺。”
他說的是溫子怡“如此,也不會惹來這么多的麻煩事。”
本是瞧著長公主親手將孩子放在那里,想著畢竟是皇室血脈,日后大可憑此同皇室搭上一條可靠關系才將人撿回的萬靈仙宗。
哪知這么多年過去,皇室從未有人提起過溫子怡的存在不說,他每次遞往長公主府的拜帖,都如石沉大海一般。
不止同皇室的線沒有搭上,如今更是惹上了一身的腥臊。
清潭的目光從砸在結界外面的那一眾法器上面移開,環視了一圈結界內的一眾年輕弟子,沉聲道“開結界吧。”
無望皺著眉頭看向他“清潭,他們不懂其中利害,你也不懂”
“萬淵鎮此處的魔氣突然出現了變化,不必想也與魔物裴恒有關,當年三大宗門合力都沒能擊殺的魔物,眼下只你我二人如何可以。”
“便是我們就此帶著這些弟子離開,屆時闡明此處變動,皇室又能如何。”
“現在開了結界同這些魔物交手,才是昏沉之舉。”
清潭面色沉沉。
他亦知曉現下開了結界同這些魔物交手才是昏沉之舉。
可他不曾同任何人提起將溫子怡撿回宗門的原因,自然也無法同任何人提起他在聽到溫子怡殺了長公主之后心底的震驚與煩躁。
在當日皇室和宗門因為溫子怡擊殺長公主一事找上他的時候,他分明在皇室那位三拳真人的眼底瞧見了直白的殺意。
他與三拳真人無甚交集,那道殺意不可能來自于三拳本人,所以,便只可能是皇室的意思。
夏國整個國家的星辰輿圖都在皇室的手中,所以三大宗門只要還在夏國范圍內,就需要星辰輿圖的授權,就不可能越過皇室去。
宗門本就因溫子怡在歸元秘境還有銀花城的事情對他有所不滿,若皇室當真要殺他,他可不相信宗門愿意保他且保的下他。
所以,要想從皇室手中保下自己,今次便一定要將溫子怡帶回去。
這其中種種清潭無法同無望直言,所以,
他只能在再次環視一圈周圍年輕弟子之后開口
“修士修行,本就一路歷練。”
“他們是宗門弟子,誅殺墮魔修士本就是他們的職責,眼下魔修就在眼前且如此挑釁,若是你我二人就這般帶著他們退縮離開,往后他們如何還能再將誅殺墮魔修士的職責放在心上。”
“他們的修行,又當如何”
清潭義正嚴詞的說完,一眾年輕弟子心底的血性倒是被激了起來。
“是啊,無望真人,我等來此,本就是為了魔修,魔修在前,焉能退縮”
“對他們身有魔氣,就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