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傳來惡狗的狂吠,莫晚楹抬頭往上看,攝影師和助理一人手持一根木柴正在與野狗對峙,她忍著全身的劇痛起身,走到蘇婉婉跟前。
“你沒事吧”
只見蘇婉婉單手捂住自己的肚子,臉色煞白,眉頭因為痛苦而緊擰,雙眼死死盯著蔓延到腿根的血跡,震顫的瞳孔是深深的訝異和慌亂。
她們都同時想到了一個可能,莫晚楹從她的反應知道,蘇婉婉本人也并不知情。
山上,惡狗不敵兩人,敗退掉頭就跑。
攝影師和助理趕緊朝山上跑下,來查看兩人的傷勢。
來不及有多余的思考,莫晚楹當即將身上的防曬衣脫了下來,手忙腳亂系在了蘇婉婉的腰間,在做這件事的過程中,蘇婉婉的目光一直牢牢鎖著她,她感知到,但沒有功夫細細研究目光里的情緒,只說“雖然我不知道你發生了什么,但錄制現場人多口雜,能擋一時是一時吧。”
她抬手整理衣擺,將那可怖的一灘血跡遮住。
節目組的醫護人員不到幾分鐘趕了過來,由于蘇婉婉傷勢嚴重,緊急用房車送去附近的醫院。
莫晚楹和蘇婉婉同在一輛車上,兩個醫護人員分別給兩人處理傷口,安然和宣彤也跟了上來照顧。
由于滾下來的時候,莫晚楹下意識護住了臉,臉上沒什么事,穿得又是牛仔長褲,粗糲的石頭刺不破表層,大多都是瘀傷,防曬衣料子輕薄,抵御功能不強,所以手臂上的刮痕多一點,都是皮外傷。
但面對蘇婉婉下半身的一灘血跡,兩個醫護人員都傻了眼,處理不了,只能等到醫院。
宣彤顯然也被這情形嚇著,握著蘇婉婉毫無血色的手,語無倫次地問她有沒有事。
因為失血過多,蘇婉婉連嘴唇都沒有血色,額上皆是冷汗,她虛弱地躺在沙發上,有氣無力地掀起眼皮,看了一眼莫晚楹。
宣彤注意到她的目光,用極其不信任的眼神盯向莫晚楹“你是不是故意的”
旁邊的安然一聽,火氣馬上被點著;“你什么意思剛才跟拍攝影師不是說了嗎因為野狗突然跳出來,兩人撞在一起才滾下了山,我們晚楹也摔了,全身都是傷痕,兩人的受傷程度差不多,要不是”她聲音卡了一下,盯了蘇婉婉的腿上一眼,防曬衣還系在蘇婉婉的腰間,白色的料子沾上血跡根本擋不住,在被送上車后就逐漸從內里透了出來,又說,“她腰上的防曬衣還是我們晚楹的呢,別狗咬呂洞賓。”
蘇婉婉身子虛到說不出半句話,只是對宣彤搖了搖頭。
莫晚楹的傷勢算輕,所以是坐著的,她方才接住了蘇婉婉的目光,并不知道這一眼是什么意思,腦子很亂,她垂著雙目看著被包扎過的手心,長久地發呆。
二十多分鐘后,車子到達鄉鎮醫院,莫晚楹被送去了外科,蘇婉婉被送去了婦科。
醫院護士重新對莫晚楹身上的傷口進行系統的處理,換上了寬松的病號服,
去拍ct排查隱傷。
“晚楹,蘇婉婉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回到病房,等醫護人員和跟過來慰問查看情況的節目組人員都離開了,安然這才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