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僵持,空氣仿佛凝成了冰,莫晚楹終于控制住眼淚,冷靜下來,從地上起身,去衛生間洗干凈臉,繼續旁若無人地收拾行李。
來來回回間,她看到周聿澤站在主臥的陽臺上,嘴里咬著一根煙,頭微垂,整張臉的表情隱藏在飄渺的煙霧里,偶爾從縫隙里漏出點點亮光,那是跳躍在他眼睛里晦澀的情緒,如同夜里寂靜燃燒的山火,蔓延成片,洶涌又無聲。
周聿澤從來不在她面前抽煙,她只偶爾在他身上聞到過煙味,那是在他心情糟糕到極點的時候。
表明他現在的心情很差。
或許在他心里,是有喜歡過她的吧。
不然像他這樣冷靜克制、驕傲矜貴的人,不會找這種破借口將她帶回來。
但不可忽略的是,年少的白月光還留在他的心里。至少,他在山上慌張地尋找蘇婉婉的時候,月光還沒有完全消弭。
可她又算什么呢
一個日久生情的新歡
既然這么念念不忘的白月光都可以被遺忘,那她這捧月亮倒影,取而代之也太簡單了。
假以時日,周聿澤,還會喜歡上別人。
行李箱被物業人員用小推車拉到了小區大門。
葉千洵在不遠處朝她鳴了下汽笛,驅車逐漸靠過來,下車的時候罵罵咧咧“靠這物業是姓周的吧,死攔著我不讓進去。”
莫晚楹眼睛疲憊地瞅了他一眼“謝謝你,等我這么久。”
明黃的路燈之下,葉千洵眼神毒辣“你怎么又為那人渣哭了”
那眼皮紅得,都不用上眼影。
莫晚楹累到表情麻木“我好像從來沒跟你說過,他都對我做過什么。”
“那還用說嗎”葉千洵翻了個白眼,“人渣都大同小異。”
“我自己也很笨。”莫晚楹喪氣地低下頭,“什么都沒察覺到。”
葉千洵眼神憐愛“愛情讓人發昏,這不能怪你。”
莫晚楹終于被逗笑“你的心長得真偏。”好話都順著她說。
“我又不開法庭,這么公正做什么”葉千洵將最后一個箱子放進車后座,為她打開副駕車門,揚了揚下巴,意氣風發“上車。”
車子載著她遠離,莫晚楹朝后視鏡看了一眼漸漸遠去的小區大門,恍惚間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大門前,變成一條沉默的黑色豎線。
“他出來了。”葉千洵并沒有隱瞞他看到的,余光瞟向副駕上的莫晚楹,一反常態地向她確認,“連行李都收拾好了,今天這一走,可就真的結束了,要給你停下來嗎”
“不用。”莫晚楹語氣淡淡,夜里斑駁的燈光晃過她趨向平靜的臉,“不必在錯誤的選項上浪費時間。”
變賣奢侈品是一項很磨人的工作。
莫晚楹將大概率用不上的包包、首飾和衣服掛上了咸魚,每天有無數人問,要她證明真品,她回復消息回到差點高血壓。
最后找了一個回收奢侈品的渠道,價格是低了點,但是能保命。
零零總總又攢了一筆客觀的收入,躺進銀行里,非常有安全感。
戰神的周年慶逐漸逼近。第一期的預熱視頻反響不錯,賬號人氣回升到一個小高峰,粉絲激情留言,說要看直播專門蹲她。
可到了節目彩排這天,莫晚楹收到了一個讓她進退兩難的消息。
蘇婉婉被節目邀請為重磅嘉賓,且是帶領她這一批ser上臺展示的領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