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沙作為唯一一個知道內情的人,面對多方人員的打聽諱莫如深,有老員工猜測,這緊張氣氛,該不會是
老總裁的夫人和一公子悄悄回國了吧
六年前那場內部的腥風血雨,給不少老員工留下了心理陰影。
當時的周聿澤就是這種狀態,眼神如刀,神擋殺神。
“她選好工作室新地址了嗎在哪兒”周聿澤又問。
搬遷會請搬家公司,只要物業找個機會問一問工人,就知道辦公物品將搬去哪里。
段沙“好像她們放棄選址了,辦公室內的所有物品都轉賣了。”
周聿澤抬起眼睛,盯著段沙沉默半晌。
段沙的后背悄悄滲出了冷汗,在反省自己是否沒有做到位,在物品變賣的過程當中是否應該出面游說或阻止。
“知道了。”周聿澤終于出聲,聲音不咸不淡,換了個話題,“晚上是什么安排”
段沙狠狠地松了一口氣。
“晚上是跟騰原科技的飯局,您要是不想去”
“去。”周聿澤直截了當打斷段沙的話。
段沙的話頭一卡,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選擇說出來“周總,您這段時間去酒局的頻率太高,我擔心您的身體”
周聿澤一改能不喝酒就不喝酒的原則,這些天,把樂于在桌上勸酒的幾個合作商都喝怕了。
“我的身體能有什么問題。”周聿澤眼神銳利,“不過就是幾兩酒。”
那可不止幾兩,得論斤。
段沙在心里吐槽。
午夜十一點,智能門鎖開啟。
周聿澤扶著門框邁了進來。
段沙今晚一直跟著他,眼睜睜看著他把一桌的酒鬼喝到落荒而逃,而他本人卻雙目雪亮,一言一行都沒有醉態,眼鋒和棱角都冷,就是走路有點晃。
但堅持不給扶。
玄關的燈亮著,暖黃的光線,柔和了周聿澤冷厲的眉眼。
玄關的圓洞上放著一束新鮮的茉莉花,暗香撲鼻。
他坐在換鞋凳上,一雙長腿隨意隔著,頭微低,看不清他的表情,他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休憩。
段沙一看,他果然是醉了,在這緩神呢。
“周總,您家有解酒藥嗎我給您找出來。”段沙說。
周聿澤“晚晚知道。”
他的聲音很輕,段沙聽到了,呼吸和話都哽住。
“您說個大概位置,我能給您找出來。”
周聿澤的頭懸著,頭頂大片的暖黃光線落在他身上,他一向挺括的肩膀在此刻似乎有些累,那些光像是有重量一般壓在他身上,衣服肩膀的折角處泛著寂寞的光。
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聽見他說“晚晚在房間里。”
段沙一時間不敢接話。
周聿澤頓了一會兒,又說“不行,她現在在睡覺,你不能看,背過身去。”他言辭命令,然后勉力站了起來,身形有些晃,段沙想去接他,他卻給了個阻止的手勢,自己扶了下墻,穩定身形,朝主臥走去,“我去問她,你別跟過來。”
他緩慢地走動,整個公寓只開了玄關的燈,他摸黑走入了通向主臥的走廊,高大清秀的身形被黑暗吞沒。
他打開了主臥的房門。
房間里的遮光窗簾沒有拉上,只有一層薄紗,月光如水落了下來,像海邊的浪花,擱淺在床的邊緣。
“晚晚。”他輕輕叫了一聲。
主臥寂靜無聲,記憶中會軟軟應他的聲音沒有響起。
他的心臟猛然刺痛,再出聲時已慌張。
“莫晚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