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間丁博承問起陸少淮臉上傷疤的事情,陸少淮也只是淡然一笑,說是不小心墜馬,摔倒一塊鋒利的石子上去了。
至傍晚時分,前面的食肆又忙碌起來,褚瑤和陸少淮主動去前面幫忙,叫丁家夫婦很是不好意思。
食肆生意漸歇后,丁博承去后廚親自掌勺,炒了幾盤硬菜,丁家嫂嫂則照舊支起了火爐和湯鍋,除卻褚瑤吃過的那些菜,竟還端來了一盤新鮮的蟹子。
褚瑤驚奇道“這蟹子也能放湯鍋里煮”
“當然,只要是能吃的東西,都能放里面煮。”丁家嫂嫂笑呵呵道,“鍋里還清蒸了幾只,待會兒多吃點。”
褚瑤望著滿滿一大桌子的菜,忙拉著丁家嫂嫂說“菜已經很多了,嫂嫂莫要忙活了。”
丁家嫂嫂答應著“我去把溫好的酒拿過來,就足了。”
正說著,丁博承端來炒好的最后一盤菜,以及那壺溫好的酒,這便過來了。
如此便熱熱鬧鬧地各自落座,丁博承給陸少淮和褚瑤各倒了一杯酒,先自罰了三杯,說是這些時日為難褚瑤,實在對不住。
陸少淮和褚瑤便也跟著喝了三杯,一個說“內子不懂事,給博承兄添麻煩了”,一個說丁大哥海涵,我確實想學丁大哥的生意,希望丁大哥能多多相授heihei”暗示他別忘了那獨門配方的事情。
丁博承哈哈大笑,喝酒的興致愈發的高。
陸少淮與他多年未見,自是要陪他喝個痛快。
褚瑤除卻一開始喝的那三杯,偶爾也會奉陪一杯,大多時候都在吃菜。
丁家嫂嫂才將那盤蟹子放到湯鍋里,忽的想起廚房里還有一鍋清蒸的“那蟹子不能蒸太久,我去端來。”
褚瑤望著眼前這滿滿一桌子菜,胃口卻并不是特別好,她盤中是堆成小山似的涮熟的肉,有丁家嫂嫂給她夾的,也有陸少淮給她夾的,她實在吃不下,便偷偷往陸少淮的盤子里轉移
陸少淮每喝一杯酒,身前的盤子里就多一筷子肉,余光瞥到褚瑤偷偷摸摸的小動作,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弟妹對少淮兄可真好”丁博承也注意到了褚瑤夾肉的動作,感嘆他們夫妻和睦,舉杯又要敬他們二人。
褚瑤拾杯相迎,只抿了一小口。
酒杯剛離開嘴邊,便瞧見丁家嫂嫂回來了,兩只手各自端著一個盤子。
她將那盤蟹子放在褚瑤的面前,而后將另一個盤子放在了陸少淮前面,并道“方才在廚房看到還有些沒賣完的鴨血,這個涮著也好吃,又滑又嫩,快嘗嘗”
話才說完,便聽到酒杯落地的聲音,一旁的褚瑤竟直接往后倒了去。
幸而陸少淮動作快,一把將她撈住,才不至于讓她摔到地上。
丁家嫂嫂霎時嚇住了“弟妹怎么了”
陸少淮也不知道她為何忽然會昏厥,喚她她也不應
丁博承咽下口中的酒,道“弟妹莫不是醉了”
陸少淮瞥一眼地上摔碎的酒杯和撒落的酒水原來她的酒量這么淺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