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笑道“江晚瑜,你他媽到底把我當什么”
江晚瑜抬眸“你把我當什么,我就把你當什么。”
這回輪到路今安不作聲。
他松開手,轉過臉看著前方,半晌后淡漠開口“滾吧,別臟了我的車。”
江晚瑜頭也不回下車,腳剛一落地,關上車門,這輛邁巴赫就揚塵而去。
江晚瑜腳下像是灌了鉛,邁不動步子,原地站了一會兒,扭頭看向路今安離開的方向。
早已沒了這輛車的蹤跡。
江晚瑜定定站在原地,看了很久很久,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
其實淚早已迷了眼,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見。
后來過了好些年,她才明白,原來那個時候,她看的是自己那一去不復返的青春。
江晚瑜回到公寓收拾行李。
她要帶走的東西不多,刷路今安卡買的衣物,首飾等等,一律沒帶。
行李箱里裝的東西都是這些年自己補課賺錢買的,包括這個行李箱。而她向來節省,購買欲低,攏共買的也不多。
路今安不在,估計今晚不會回來,她想。
離開公寓前,江晚瑜猶豫了那么幾秒,內心動搖,打算留一張紙條給他,簡單寫寫分手導火索的經過,很快又否定了這個念頭。
想起路今安說的那些話,江晚瑜覺得沒必要再做無謂的解釋。
她關上大門,轉身離開,半路停下腳步,眼淚無聲掉落,到底忍住了,片刻沒有回頭。
路今安今晚回了父母家。
母親最近更年期,脾氣倒是沒什么變化,只是身體越發不適,好幾次跟他訴苦,今天又提了一次不舒服,他應酬完便趕回去看望。
“上次買的那些補品吃了么”路今安見著母親便問。
沈莉嘆氣“吃了,效果有是有,可一停就又開始一陣陣兒地冒冷汗。”
路今安“那別停,按時吃著。”
沈莉揉了揉太陽穴,閉眼片刻,又扭頭望他“我心里還壓著個事兒,說出來吧,怕你不愛聽,不說吧,壓在心里又難受。”
路今安知道這事兒是非說不可了“您說吧,愛不愛聽我都聽著。”
沈莉等的就是這句話,滔滔不絕說起來。
“我跟你爸爸,以前想帶晚瑜去看房子,讓她挑一套,這姑娘太本分,人又軸,死活不肯要,說是你給她的已經夠多了。
“我這人什么性子你知道,最怕欠別人了,總覺著人家漂漂亮亮一
姑娘,這么年輕就跟了你,四年全耗在你這兒,你給的那些錢,也算不得多,她越不肯跟我們要東西,我這心里,越是過意不去。”
路今安明白母親什么意思“說到底,您還是想給她套房子是吧”
沈莉點頭“是,我希望她以后過得好,至少經濟上沒有困難,這孩子小時候太苦了,她爹媽”
路今安聽得心煩,垂眸打斷“行我知道了,我讓小丁聯系她,商量房子過戶的事兒,不過她性子倔,不一定答應。她要是死活不答應,我也沒辦法,就這么著吧,其實這幾年她也攢了不少,又沒有亂花錢的習慣,后半輩子苦不了。”
沈莉見他提起江晚瑜,面容冷淡得很,問道“你倆鬧別扭啦”
路今安沉默,想抽根煙,剛掏出煙盒便被母親奪了去。
“別在我跟前抽,我現在聞不得煙味兒。先說清楚,你倆怎么回事”
“媽,您別管。”
“我怎么能不管你們一個是我兒子,一個是我疼愛的小輩,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倆”
路今安笑了“怎么的,您還想勸和啊我勸您還是省省,現在不分,過不了幾個月也該分了。”
沈莉愣了愣,明白過來“意思是你倆已經分了”
路今安“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