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后,傅桑的車停在了別墅門口,從車上下來,一身米白色的風衣,身形高挑纖細,背起一個大得突兀的藥箱。
傅昕迎上去,“堂姐,我幫你拿。”
“不用,你拿不動,”傅桑直言直語,“你老婆呢”
傅昕都差點沒反應過來自己老婆是誰,“哦,在樓上,我跟你一起上去。”
“怎么,還沒習慣婚后生活”兩人一邊走著,傅桑一邊看著傅昕打趣。
傅昕笑笑,“還在適應中。”
“年輕就是好啊,竟然都有勇氣閃婚,我們這十幾年沒見,我一回來聽說你都要結婚了,給我嚇一跳,以前那小屁孩一晃眼都長這么大了。”
聽傅桑語氣滄桑,但其實只比傅昕大三歲而已。
正說著,電梯到三樓,傅昕領著傅桑進了封婳的房間。
封婳靠在床上,看著走進去的傅桑打了個招呼。
傅桑跟封婳說了兩句話,在床邊坐下,打開藥箱,“我需要先給你檢查一下情況。”
一進入工作狀態,傅桑馬上就不一樣了,在封婳點頭后,掀開了她的被子。
傅昕自覺地轉過身去,非禮勿視。
傅桑將封婳寬松的褲子卷上去,隔著醫用手套捏著封婳的腿,“一點感覺都沒有”
封婳搖搖頭。
從大腿到小腿都是這樣,當初是腿部神經受創,再加上治療不夠及時,所以造成現在永久性損傷。
“多次手術,一點效果都沒有”傅桑眉頭微皺。
封婳點點頭。
“你幫我抬一下”傅桑剛要讓傅昕幫自己抬一下封婳的腿,一轉頭才看見背對著她們的傅昕,“你面壁思過呢”
傅昕察覺到傅桑叫自己,微微轉頭看向她,“怎么了”
“你們婚都結了在我面前裝什么正經呢”傅桑無語地看著煞有介事回避的傅昕,“趕快幫我抬一下,不要動,我給她施針看看效果。”
傅昕看了一眼封婳,這總不能告訴傅桑她們妻妻倆其實還不熟吧
封婳默許,傅昕挪到床邊坐下,接替傅桑的手微微托住封婳的腿。
大半年的治療讓封婳的腿已經瘦得皮包骨,肌肉完全放松的那種柔軟將骨骼的硬度清晰傳遞出來,傅昕專注地盯著傅桑的動作,可卻無法忽視手中的觸感。
從耳后緋紅慢慢蔓延,傅昕面上還是在正義凌然地看著傅桑。
封婳本來也十分不自在,這雙羸弱病態的腿她自己都不敢多看,剛才傅昕背過身去她還松了一口氣,可現在腿被傅昕握在手中,她都能想象到傅昕裝不下去,臉上露出的萬分嫌惡。
想到這里她呼吸一窒,帶著破罐子破摔地看向傅昕,等著看清她真實的嘴臉,自己以牙還牙的時候也不用再有半分心軟。
可是預料中的嫌惡沒看見,卻清晰看見了傅昕那紅得滴血的耳垂,還有目光堅定一動不敢動的緊繃樣子。
有點冒傻氣。
封婳意外之余差點沒忍住笑出來,但壓下自己的嘴角后她又有點迷茫,如果傅昕只是演戲給自己看,她的演技真的能這么好嗎
可錄音也不是假的,沒有任何合成痕跡。
一個是親耳所聽,一個是親眼所見,到底哪一個才是真的傅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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