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沾沒有說話,任由孫靜秋在柜子里翻找,她找了半天,只找到一條破舊的毯子。還好這條毯子足夠大,她拿著毯子來到顧沾身旁,對他說“只有一條,我們兩個人坐近點,湊活一下吧。”
說著,她在屋里找了個角落,靠著墻角坐下后,也示意顧沾過去。
顧沾走到她身邊坐下,她掀開毯子,道“你過來一點,晚上很冷的。”
那毯子雖然大,可說到底,只是一張毯子而已。如果要兩個人都蓋著,就得挨得很近。
顧沾從沒跟人靠這么近的經驗,身體本能抵觸,寒毛聳立,可腦子就跟被糊住一樣,孫靜秋說什么,他就做什么,又朝孫靜秋的方向挪了挪
兩人身體碰在一起,冰冷的感覺從孫靜秋那邊蔓延過來。
她朝著顧沾一笑,道“是吧我說了,晚上很冷的,你再過來一點。”
兩人已經湊得很近,再近一點,就要抱在一起了顧沾眸色一暗,他繼續挪動身體,往孫靜秋身旁靠。
孫靜秋掀開毯子,要將他們兩個人都裹住
她抬手的瞬間,顧沾忽然伸手摁住她的手腕。
孫靜秋被抓住后一愣“怎么了”
顧沾手掌用力,手背的青筋都凸顯出來。
可就算是這樣,也竟然沒有將孫靜秋的手抬起
寒意從四面八方涌來,凍得顧沾張不開嘴,他的四肢開始顫抖,眼前也隱隱出現重影
孫靜秋善意且溫和地一笑,道“晚上真的很冷,快,裹緊毯子,等明天天亮,我們一起離開這里。”
“你”顧沾凍得整個人都在哆嗦,上下牙齒不斷碰撞,但他仍舊堅持握著孫靜秋的手腕,并且斷斷續續道“你手里是什么”
他忽然使勁兒,將孫靜秋的手一翻,毯子掉了,露出底下的印章來
被發現的瞬間,孫靜秋強行使勁,往顧沾身上蓋。
顧沾眼疾手快,反手往下一摁那印章反過來蓋在孫靜秋身上。
直到此時,他才發現,孫靜秋的衣袖下面,居然也有藍色的印章一排四個整整齊齊
顧沾蓋上去的,是第五個
孫靜秋眼神突然陰冷,動作也變得僵硬“失敗了,失敗了為什么要拆穿我”
她猛然發出一聲尖嘯,平和的外表瞬間被撕裂,身上的衣服變了,頭發、身體都變了
干凈的衣服,變成染著血的白衣,烏黑的長發遮住面容。
她不是孫靜秋,她就是門外的女鬼
她的下半身消失,只能趴在地上,僅有的雙臂胡亂的揮舞著,聲音怨恨充滿殺意“你不是要找我嗎為什么要拆穿我”
“她居然還有臉讓你來找我哈哈哈哈”
她似乎被刺激得更嚴重了,居然沒有沖向顧沾,而是沖向旁邊的桌子,把上面的娃娃拿下來,撕了個稀巴爛。
臥槽怎么回事,她不是小玲的媽媽嗎
這女鬼瘋了啊
聽說副本怪物也是會狂化的
這就是狂化的怪物我還是第一次見
顧沾緊貼在門邊,沒有對這個行為提出異議。
等女鬼把娃娃撕完,他才問“你不是小玲的媽媽嗎”
女鬼猛然轉過頭,亂糟糟的長發下,是一雙血紅血紅的眼睛。
她緊緊盯著顧沾,頭歪出一個完全不符合人體的角度,一邊陰森森笑著,一邊問顧沾“桀桀媽媽桀桀桀媽媽她說我是媽媽她個賤種她怎么配喊我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