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這段時間一直在談合作的事情,周重跟方辭也算熟悉,看他的模樣以為是來敲定合同的,十分自然掐滅了手上的煙“合同定下來了拿來我看看。”
方辭尷尬地沖他笑了笑“周導,這次我不是來送合同的。”
周重察言觀色,知道是出了什么問題,也不催了,等著方辭開口。
方辭沉默了一會兒,把葉明辰的要求說了一遍。
說到最后,方辭自己也有點說不下去,抽了抽嘴角,誠懇道“周導,我知道這些要求對您來說太為難了咱們還是直接走中止合作的流程吧。耽誤您和劇組的時間了,是我們對不住您,要是您接下來有什么需求的話可以隨時跟我們工作室說,我們會盡量賠償您的損失。”
周重聽完后也跟著沉默下來。
他自詡這一輩子已經見過無數種明星耍大牌的方式,耍成這樣的依舊十分新鮮。
但是回憶一下為數不多的幾次見面中葉明辰的做派,他居然又感到不是很意外。
他有點想罵人,但看著面前沉穩又誠懇的青年,又有點張不開嘴,最后只能重新點了一根煙,憤恨地擺了擺手“行了,我知道了。我們劇組廟小,供不起這尊大佛。咱們兩邊的合作就到此為止吧”
方辭嘆了口氣,也不敢再浪費他的時間,轉身離開。
他走出去沒多遠,忽然聽見周重在身后叫了一聲他的名字。
他停下腳步,轉過了身。
“小方啊,我看你人也挺踏實能干的,就是手底下帶的那個實在不怎么樣。”周重彈了彈身上的煙灰,將半截煙夾在耳朵后面,對方辭說,“這個圈子里年少成名烈火烹油的人多了去了,拿了幾個陰差陽錯能拿出去說的名頭就飄得不成樣子,總是要摔跟頭的。你還年輕,犯不著在這么一棵不牢靠的樹上吊著。”
方辭知道這位老前輩是在善意提醒他,點了點頭“導演,我知道的。”
他確實該考慮跳槽了,再不跳槽就該折壽了。
周導看他情緒不高,想了想,邀請他“要不要來客串一把群演我看你這模樣比很多小鮮肉強多了。”
方辭苦笑“您可饒了我吧,工作室里還有一堆活等著我處理呢。”
送走了方辭,周重站在原地散了散身上的煙味,正打算回片場,冷不丁聽見一道年輕的聲音“周叔,您怎么不多勸兩句呢”
周重被突然冒出來的人嚇了一跳,定睛一看才發現又是姜眠,沒好氣地罵了一句“你小子怎么又摸到我們這邊來了”
姜眠臉上還帶著剛剛拍戲被道具拍出來的紅印子,十分誠實“到飯點了,我來蹭飯。”
他在隔壁劇組拍戲,明明兩個劇組就一墻之隔,兩邊訂的盒飯味道卻天差地別,真是十分令人費解也十分令人惋惜。
周重橫豎看他不順眼,忍不住吹胡子瞪眼“交錢。”
姜眠自覺地掏出二十塊錢放到了周重的手上。
周重不是很滿意“三十塊。”
姜眠覺得不是很對勁,疑心自己被坑了“我上次來還是二十塊。”
周重十分自由“今天心情不好,漲價了。”
“好吧。”姜眠感覺生活不易,又掏了十塊錢遞給周重,忍不住碎碎念,“您不能因為葉明辰傻逼就欺負我這個愛崗敬業的好演員啊。”
提到葉明辰,周重終于想起了他剛剛說的那句話,瞇了瞇眼睛“你小子想挖葉明辰的墻腳”
姜眠不是很滿意他的說法“您好歹也是文藝工作者,要注意措辭。什么叫挖墻腳,這叫良禽擇木而棲。”
周重笑罵了一句“滾滾滾,該干什么干什么去,別老是在我這里礙眼,小心我去老王那里告你的狀。”
老王就是隔壁劇組的導演。
這小子表演的天賦很好,真到了工作的時候也十分敬業,就是整天懶懶散散四處神出鬼沒,招人煩得很。
確實該找個人來管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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