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伴老伴,相伴幾十年,要是感情不壞,臨到老竟是自己失手殺了丈夫,任誰都接受不了。
謝望山沒多說什么,直接打暈了老太太,同樣給老人喪尸火化裝罐。
臨走,想著老人家心如死灰的樣子,他就有意帶點結婚證之類的給老人家留個念想。
推開主臥的房門,他卻怔在了原地。
主臥的一面墻上掛滿了結婚照,從二十來歲年輕時的結婚照,和之后每一年的結婚紀念日拍照。
看著上面從嬌小玲瓏長到皺紋斑駁,但臉上依舊帶著甜蜜笑容的女人,還有始終用一個姿態大笑著將一點點變老的妻子掐著咯吱窩帶離地面的、同樣從年輕高大變成老態龍鐘的男人,他心里也受到了不小的震動。
“操。”
看著最后一張照于今年五月,結婚四十六年紀念日的照片,謝望山也忍不住罵了一個臟字。
給食魂魔,給該死的末世。
將墻上的結婚照都收起來,謝望山背著老太太進了車,交代何瑤他們看緊點,當心老人家醒了做傻事,他才離開。
等他進入5號樓的時候,挖晶核小隊到了3號樓的二層,不過等他從第一排最西邊的6號樓出來,挖晶小隊還在4號樓。
謝望山把23號樓的尸體堆燒了,而后去了第二排的7號樓。
身后,煙霧火警沒有再響起,因為謝望山這次提前把總電閘給關了,一直嗚哇叫個不停的1號樓是頭一個拉下電閘的。
清掃喪尸和搜救幸存者在繼續,很快謝望山就有了結論。
照前兩排十四棟樓的情況看,但凡能動彈的幸存者都跑了。
留下來的是少數,不是因為覺醒發燒昏迷就是因為打擊過重失去行動力。
他站在高處看南大門外的車行大道,有九分把握,那些跑路的幸存者應該轉移到江田市的三軍駐地去了。
原因么,自然是因為入目有一條高架橋主干高速路被粗暴地清空了。
清空的方式是將高架路上堵塞的車輛推到橋下,在地表的主干道上留下許許多多砸壞甚至是爆炸的車子。
不過好歹是清出了一條行路。
從模擬謝望川的部分記憶來看,這條路直通跨江大橋、東風市一二三環和江田市,是搜救的最佳路線。
之前應該已經搜救過一波了,三軍駐地的軍人現在更多是在搜尋物資和尋找正在覺醒的異能者幸存者吧。
這樣的思考只在幾秒,謝望山很快收回視線,繼續15棟樓1802室的喪尸掃蕩。
一棟樓接一棟樓,挖晶小隊和他的差距越拉越大。
十六人又加入了兩名有行動力的幸存者從開始的驚嘆到后來的麻木,已經死了和大佬攀比的心。
當然,這個過程中異能者也有了一些發現,數量不多,大多是覺醒者。
只有一個是因為雙腿殘疾沒有跟著第一波大部隊跑路,一個是獨居的姑娘。
謝望山找到她的時候,對方還在刷劇,戴著耳罩,十分憔悴的樣子看起來沒怎么睡,但就是拒絕接受世界末日的現實。
謝望山暗暗慶幸像龍鳳胎和老太太的情況沒有再看到,但當他踹開26棟304室的側臥門時,心又狠狠地一沉。
眼前所見,觸目驚心。
一個老年女人倒在床頭,她手里還抱著一個剛長了幾顆門牙的孩子。
女人眼睛里滿是驚恐,渾身都是血污,鮮血最黑沉的地方就在她的心臟,只是她的致命傷。
謝望山能想象到她死時的場景,抱著愛孫哄他睡覺,卻被突然變成喪尸的孫子捅穿了心臟,挖出心臟來吃
看她的眼睛就知道死時經歷了怎樣的恐懼和痛苦。
而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么、趴在血肉上抓著一團心臟碎塊啃得香甜的小喪尸,聞到新鮮血食的味道,滿臉滿嘴是血地轉頭看來。
“嗬嗬。”
小喪尸發出稚嫩的喪尸叫聲,雙手朝他揮舞。但死去的女人牢牢抱著他,竟讓他掙脫不開,只能急切渴望地朝謝望川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