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細細一琢磨,才發現按照原書的劇情,再有半年多,各個皇子就要回到封地,正式開啟亂世模式了。與突勒被人為推動分裂不同,半年后的大雍是自內向外自己分崩離析。
云舒與呂長史的擔憂,在日落時分就得到了準信。
已經到了下衙的時間,辦事廳里的人已經走了大半,還剩下少許人在挑燈,打算將今日的事都處理完畢再走。
外面亮白色的積雪映照下,丁嘉禾一瘸一拐進了辦事廳,他也沒管那些還未走的官員,徑直走向云舒和呂長史。
他躬身彎腰,將一封信遞出,殿下,京中來信了。”
數月前,在云舒的授意下,丁嘉禾讓人在京都開了一間眼鏡店,店歲不大,但往來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賺得也不少。在京中算是一間奢侈品精品店。而這店里的伙計,也是丁嘉禾培養的情報人員,專門收集京中的各項情報。
西州離京都實在是太遠了,若是沒有自己人在京都,根本無法探聽到京都的任何動向。
當然了,除了京都,大雍各處重要的城鎮,都開了眼鏡連鎖店。
也正是因為亂世將起,云舒才沒有在各州各縣大肆擴大商業,而只是開了能賺錢但是不太起眼的眼鏡店。再以眼鏡店為基礎,開一些小店鋪,賣西州的其他特產,例如高度白酒等。
而這京中的信,便是京都眼鏡店的伙計傳回來的。
云舒看完臉色一沉,隨后將信紙遞給了對面的呂長史。
呂長史看完,也是心中大駭。
信中的信息很簡單。
“陛下病重,已輟朝半月。三皇子于府中暴斃,疑被人下毒,大理寺至今未能查明兇手,但五皇子、十二皇子、十八皇子,均被關入宗人府,聽候發落。”
短短幾句話,卻將京都的暗潮掀了個底朝天。
呂長史驚愕,“陛下怎會突然病重”
云舒將呂長史手中的信,轉手又給了丁嘉禾,丁嘉禾看完后,第一句話說的卻是“大雍要亂”
呂長史心里一驚,他不是想不到,只是不想
這么想罷了。
當今皇帝病重輟朝多日,太子之位又一直空懸,不論是文武百官還是皇子后妃們,心里的想法自然就多了起來。
京中現如今可是有著八位成年皇子,若承安帝一不小心殯了天,那京都立馬就要兵變。
呂長史可不想承安帝這么快就沒了。在他看來,自家殿下雖然離京都遠,但是政績卻是實打實的。若要選封太子,自家殿下那是當仁不讓的。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承安帝好好活著,能夠正常封太子。若是承安帝有個什么意外,自家殿下鞭長莫及,到時候自然是與帝位失之交臂的。
不知不覺,呂長史也開始為自家殿下的以后打算了起來。
任何一個追隨皇子的幕僚,都不可能沒有自家主子上位的心思。從龍之功,一步登天,那是所有人心底最深處的渴望。
云舒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他們這一處說話的聲音不大,況且這一會兒的工夫,辦事廳里其他人也都走了個干凈。
“傳信各處商鋪小心行事,若是當真亂起來,化整為零分散到百姓當中去,保命第一。”
丁嘉禾當即點頭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