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晚上可以一起去吃飯嗎
洛川看了眼前面忙著選菜講價的宋晚,他慢吞吞地打字。
不可以,媽媽做了。
簡那吃完飯之后呢
洛川沒有回復了。宋晚一喊他,他的兩只手都用來拿東西,沒有回復消息的余地。
“洛川,把這些也拿著。”
他提著很多綠葉子跟在宋晚身后,和宋晚一起去了布匹店。
“老板,來兩米絨布,有沒有羊毛的給我兒子做棉襪和棉衣用。”宋晚隨手在布匹上翻了翻。
洛川眼珠一動不動,他想起來去年宋晚給他做的棉衣,縫的針腳很差,丑乎乎的,現在還在他的衣柜角落放著。
“有,您長得這么漂亮,兒子也跟精雕出來的似的,這幾匹是進口的羊毛,前段時間剛回來”
“現在特惠一百二一米。”
洛川原本還在注意聽,很快這些聲音聽不見了,他注意到八角柜臺上有只黑貓,黑漆漆的和黑色的布料融在一起,只露出來兩只眼。
他一瞬不眨地盯著小貓看。
盯了好一會,小貓朝他晃了晃尾巴,宋晚手里多了兩米布料,老板笑的合不攏嘴。
“好嘞,您慢走啊,下次給您優惠”
宋晚一出來就心疼了,“洛川啊,你要是裁縫就好了,我們就不用買這么多布了。”
洛川只當聽聽,他沒有理宋晚,老實地在自己的后座坐下來。
回去的路上原路返回,在鯉魚池道口,那里有一個紅色的電話亭,旁邊就是小賣部。原本是一間咖啡屋,后來咖啡屋倒閉了,門口的電話亭和墻上的涂鴉卻留了下來。
只要花五毛錢,就能打五分鐘的電話。
紅色的電話亭,邊角露出來一部分鐵銹腐蝕的顏色,原本空蕩蕩的廊亭,現在有一道身影在那里。
洛川看到了黑色的夾克衫,男人嘴巴里叼著煙,粗糙的手指被凍得通紅,一雙銳利的眼穿透了冷淡的空氣朝著他過來。
他只掃一眼就收回目光,和宋晚一起把車子停到車棚。
“洛川,剩下的菜給媽媽,媽媽提回去,你去小賣部買瓶醬油回來還有蒜泥。”
洛川拿著十塊錢到了小賣部,他目不斜視,注意到有目光落在他身上,他假裝沒有發現。
直到對方跟著他一起進來小賣部,他在貨架上挑選醬油,男人一并跟在他身后。
洛川從貨架上選了一瓶宋晚常用的,他轉過身,眼睫忍不住扇了扇。
“鄭警官,有什么事情嗎”
鄭言身上有很重的煙草味,先是盯著他手里的醬油看,隨之目光落在他臉上,對方為他讓開了地方。
“小朋友,今天正好路過這里,想跟你聊聊。”鄭言說。
洛川拿著醬油結賬,下意識地拿兩塊巧克力,他假裝沒有聽見,在出門的時候卻又被鄭言攔住。
“洛川,我很相信你,我們聊聊吧。”
洛川有些抵觸,他手里提著醬油,手指不安分地亂動,嗓音很低,“我還要回去,媽媽在等我。”
鄭言下巴繃緊了,“不會耽誤你很長時間。”
洛川“”
咖啡廳里非常暖和,鄭言在位子上坐著,眼睜睜地看著人走了,少年身體非常虛弱,像是飄搖在風雪里隨時會散去。
“我查了電話亭的記錄,從去年開始,你每周都會到這里,直到前幾個月電話的地址所在地是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