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江溫墮魔后把江云回困在此處,外面不知道多少修士在追查江云回的蹤跡,也在追殺江溫。
她身上的血腥味就來自于此。
這座地宮的位置很隱蔽,四周所布的陣法禁制幾乎用盡江溫的畢生所學。
所以那些修士追查了十多年也查不出來。
但是陸搖搖能。
而且江云回也不是一般人。
她是望山宗高高在上的回云劍尊,哪怕修為被鎖,也還有很多手段。
要不是她回來得早,只怕江云回剛才就能隔著陣法見到陸搖搖了。
只差一點,或許江云回就能徹底逃離她了。
江溫想到這里,看著江云回多出幾分驚訝的目光,心里情緒既暴戾又陰郁,呼吸都重了幾分。
江云回卻沒有多余的反應了。
除卻剛剛幾分驚訝外,她再沒有別的情緒。
江溫看著江云回。
她明明是躺著的,但那股風采卻依然卓絕。
似乎她不是躺在黑暗宮殿的床榻上,不是被她這個大逆不道的弟子壓迫著雙修、沒了自由,而是坐在望山宗神臺上,接受三千弟子拜見。
江溫在心里念著三千弟子四個字,神情越發陰郁。
她也曾是那三千弟子里的一個。
區別只在于她離臺上人近一些,近到不滿足于只是觀看,近到生出了不容于世的妄念。
于是她伸手,將心目中的明月從高臺扯了下來,一直扯到了塵埃里、黑暗里。
可哪怕到了塵埃里,江云回還是一點變化都沒有,除卻困鎖的修為外,她不曾有第二處不同。
她的陣道修行還在,只看一眼就能看穿她精心布置的地宮禁制。
她的無情劍道沒有被影響。
她依然是端坐云霄的神明。
江溫心里的情緒變成了不安。
她看著江云回如深海般不起波瀾的眼眸,手一揚,掌心多出了一顆暗紅色的丹藥。
床上躺著的江云回看到后眼睛一縮。
很輕微,但江溫看到了。
她笑了起來,臉上滿是歡快。
歡快于她暫時碎開了江云回那層無欲無求、不含情緒的面具。
丹藥很快就起了效果。
江云回臉上多出紅暈,額頭也生了一層密汗。
她微微顫抖著,雙腿交疊著攏了攏,眼睛里清醒的劍光慢慢被情欲所覆蓋。
那枚暗紅色丹藥是什么顯而易見。
修無情劍道的回云劍尊,世人眼里無欲無求、孤高傲岸的江云回,到底是被一顆丹藥拖進了欲望的深淵。
江溫笑著以指尖挑開那襲素白的衣衫,看著江云回臉上不同于以往的克制難耐,輕聲呢喃“江云回,你是不是很難受”
回答她的是江云回死死壓抑住的一聲低喘。
江溫摸著她的臉,看她眼神迷離地蹭著自己的掌心,目光微亮,道“那你說一聲你愛我。”
她放緩了聲音,似哄似誘“說了,就不會這么難受了。”
江云回自然不會說。
她只是躺在那里有些難耐,臉生紅暈,那股屬于劍尊的疏離感淡了很多,進而生出些真實和柔弱。
丹藥帶來的折磨不輕。
哪怕是修無情道的江云回,也被那股欲望拖得險些沉淪。
但她還是死死忍著那股欲望,不向江溫求饒妥協。
她不愛江溫,自然不會被欲望控制著說言不由衷的話。
因而除了那股無法控制的情欲外,江云回眉梢眼角竟然還有著如山雪般的清正高潔。
江溫為此既不甘又心動。
她嘆了一聲,到底不忍讓江云回太過難受,俯身覆上了江云回的肩膀,將衣衫徹底褪去。
一場情事后。
江溫坐了起來,面上神情頗為饜足。
她喜歡這種感覺,這種江云回只屬于她的感覺。
甚至連心里原先洶涌澎湃的無措和不安都少了幾分。
她看向依然躺在床上有些疲憊的江云回,聲音輕緩溫柔“云回。”
去了姓氏只喊名字,恍如情人間的呢喃,尾音都帶出情意和愛重。
江云回微怔,接著動作緩慢地將素白衣衫敞開的衣襟系上,看在江溫眼里跟以往許多時候一樣,對萬事萬物都不在意。
她繼續道“你別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