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也不肖想得到對方的喜愛,只是在人間的時候過于痛心,對她有所依賴罷了。
連衣睡了一天半日,白日里喝了鄭醫修遞過來的藥,總算好些了,躺了兩個時辰,便匆匆從床上起來,打算出去走一走。
月色如練,零星兩點繁星閃爍,海浪靜靜地拍打在礁石上,螃蟹成片成片從海里爬出來尋覓食物。
連衣走在海邊,時不時還踩到幾個小螃蟹,將它們踩進沙土里,沙子松軟,留下一片腳印。她沿著海岸線走了一圈,便覺微涼,忙緊了緊衣襟,,抬著步子往回走。
剛走到合歡殿,見殿內黑燈瞎火,想玲瓏還未歸寢,她如今有四月身孕,成日還忙著合歡殿的事情,不累嗎,她心下擔憂,又折回道前往中殿。
中殿果然亮著燈,連衣快步走近,到雕花紙糊的窗戶旁,隱隱看見兩個人影在對話。
燭火葳蕤,將兩個人的身影打在窗戶紙上。
那坐下想來就是玉玲瓏,她坐的十分端正,手執著筆正在書寫什么。
另一個醫修打扮,開口便是熟悉的聲音傳來“宗主,您該回寢歇息了。”
她匍匐跪在地上,頭微微仰著,像是請求似的。
玉玲瓏繼續寫著什么,頭也未抬“我還有一點事沒做完。”
鄭醫修著急“事情哪做的完,身體會熬不住的,縱然您熬得住,你的孩子也熬不住啊。”
玲瓏放下筆“本尊的身子本尊知道,我的孩子她穩定得很。”
鄭醫修抬袖擦了擦汗“宗主,您不可一意孤行,夫人雖然受了傷,但她還是要與您合修。”
玲瓏揚起手,朝地上扔了個什么東西,只聽啪嗒一聲,竹毛筆在地上滾落了一圈“她都傷成那樣了,還要怎么修”
鄭醫修嚇得俯身埋頭“宗主切莫動怒,現在是關鍵時刻,小孩子是餓不得的。”
玲瓏氣急敗壞,她呼吸時胸脯此起彼伏,在影子里都看得真真切切。
她的側臉打在窗戶上,一對睫毛宛若黑色蝶翼輕輕顫抖,她轉了轉筆,低頭道“此事我自有安排,你也辛苦了,先下去吧。”
“是。”
鄭醫修站起,躬身退到屏風之外,才轉過頭去,扼腕長嘆一聲。
玲瓏緩緩站起身,她影子孤獨地佇立著,猶似在發愁。
賀連衣屏緊呼吸,從側窗戶繞到正門,見鄭醫修正好出來,她躲了下,待人走遠,她才從黑夜里走出來,往中殿進去。
“夫人。”
看門的兩排侍女紛紛行禮,正要通報,賀連衣揮揮衣袖“不必通報。”
那兩排侍女這才躬身后退,佇立在兩邊。
中殿門口有一塊三米高的漢白玉石,上面雕著栩栩如生的雙凰嬉水,連衣繞過屏風,斜入中殿,見地板上落了支毛筆,墨水斑駁地濺在地上,點點滴滴,染指了地板。
連衣彎腰將它拾起,走過時裙擺清掃著地面,起了一陣沙沙聲響。
她把毛筆輕輕擱在硯臺上,木頭撞擊石頭,發出細微聲響。
玲瓏背對著她,語氣頗為冷“我都說了自有安排,你也不必多言。”
連衣輕抿著薄唇,繞過案牘,踱步到她身后,她靜靜地看著她,看著她一頭傾泄如瀑的發,纖纖如柳的腰。
她不忍貼過去,輕輕抱著她,手掌滑過那截細腰,發出布料窸窸窣窣聲響,她的手落在那小肚肚上,輕緩地撫摸了兩下。
下巴擱在玉玲瓏肩膀上,呼吸時吹動她耳邊的頭發,肉眼可見的,玉玲瓏耳根紅成一片。
玲瓏沒推開她,在合歡殿誰敢如此大膽地輕薄她,那便只有賀連衣一人。
她的身體不自覺收緊了些,耳后低磁的嗓音傳來“你打算怎么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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