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衣腦海竟不自覺會泛起這些人物簡介,兩個藍衣弟子皆是青陽派賀連伯的親傳弟子,也是賀連伯的兩個好大兒。而賀連衣作為賀連伯的堂姐,自然要比這兩小輩高出一大截。
論輩分,他們還得管她叫一聲大姑。
另一個朱紅色仙袍,滿身帶著金玉石器的則應該是蒼棲谷錢宗主的兒子,錢西和。
他們三個都和鐘流螢交好,時時混在一起。
只是為何他們不在仙門,卻齊刷刷到了魔域,還追殺一條小鮫人,是何道理
連衣臉色一沉,端的是長輩的姿態,垂眸嗯了一聲,算作答應。
鐘流螢也依著他們三朝她行禮“師尊。”
只是她一行完禮,很快問了句“您不是在閉關嗎”
好家伙,她的確是在閉關,只可惜不知道被人攜走,還用漂流瓶帶到了這個地方,一路顛沛流離,自不細說。
這個小輩莫不是看出了什么,畢竟鐘流螢和賀連衣最為緊密,應該不會。
她自負雙手,仰頭睥睨四人“我還沒問呢,你們為何到這禁地來,看來是平日里對你們管教不嚴,竟敢如此放肆。”
她一甩長袖,半閉著眼,等著四個人回答。
話音剛落,四人齊齊跪在地上,全身匍匐,戰戰兢兢,似乎在發抖。
“仙尊,師叔,師尊。”幾人同時喊“求求你饒了我們吧。”
豁,想不到賀連衣有如此排場,她咧嘴輕輕一笑,眼前景象,不就是平時她跪玉玲瓏的樣子。不得不說,真是令人神清氣爽,十分受用。
怪不得玉玲瓏吃那套呢。
連衣秉著上位者的姿態,一甩長袖,在四個人面前走來走去,長裙輕掃過地面曼珠沙華,帶來一陣陣摩挲。
她宛若班主任,腳步停在鐘流螢跟前“說,來禁地何事。”
眾人自然紛紛不敢說話,你看我我看你,最終看向鐘流螢,畢竟她的玉足落在她跟前,那就是點名問她話。
流螢憋了嘴,深呼吸一口氣“師尊,弟子聽聞妖女索要你人頭,便想來看看,她究竟有何三頭六臂,竟敢口出狂言。不想,來到著魔域幾日,也未曾見到妖女,只遇上一個小鮫人,弟子見她鬼鬼祟祟,便抓她來問話,沒想到她不但不說,還。”
“所以你們追殺她”連衣陡然發問,其余三人嚇得顫抖。
“師叔真是神機妙算,那小鮫人不但不回我們的話,還用幻術迷惑師姐,弄得師姐差點走不出來。”
說到幻術,鐘流螢忽然抬起頭,仔仔細細打量著賀連衣。
方才在幻境中,便是遇見師尊,所以一直出不來,面前的人該不會也是假的。
鐘流螢心跳飛快,趁著其他三人說話之際,她悄悄在衣袖中捏了訣。
賀連衣似乎不知道她的小動作,只又轉了一個身,露出右邊的衣衫。
水藍的裙衫下,那裊裊細腰栓了一鵝黃色的錦囊,錦囊上面繡著一只綠色的螢火。
流螢眼神一滯,立即收回了手。
“胡鬧。”連衣腳一頓,看向他們“那鮫人的幻術不過是為了自保逃跑。不會害人,你們卻傷及無辜,還有臉稱自己是仙門中人”
鐘流螢抬起頭,一雙眼睛忽然變得水潤起來“師尊,師尊平時不是教我,必要的時候,寧可殺了別人,也不要放了,更何況她本就是西海小妖物,您也一向不喜歡西海的海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