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文也看出了不對,怔怔地望著大屏幕,不過隨著名單的公布,他的畫很快就被下一位獲獎者的作品覆蓋。
他緩緩垂下眼眸,難掩落寞“我早該知道的,他不會允許”
“他不允許,你就放棄嗎”蘇方低聲問道。
郝文心底情緒翻涌,嘴唇微微顫抖著卻說不出話來。
臺上,名單還在繼續公布著,很快,二等獎就已經公布完畢,其中還有一個外國人,這個與眾不同的名字出現的那一刻,引起了一陣驚呼和贊嘆。
但蘇方和郝文的周身仿佛罩起了一個結界,所有的熱鬧都與他們無關,他們沉默著,一個在痛苦地掙扎,一個在安靜的等待。
“接下來,就該公布我們的一等獎了,相信大家都很好奇,這個冠軍的榮譽究竟會花落誰家”主持人刻意拖長了音,試圖吊起大家的胃口,“那么就讓我們請出我們的頒獎嘉賓,華夏書畫協會會長鄭德厚鄭會長,來為我們公布今天的冠軍得主,有請”
一位身著黑色中山裝的中年男子走上舞臺,接過禮儀小姐遞上的信封,極富儀式感地從信封中抽出了寫著冠軍名字的卡片,看到名字的那一刻,他笑了,笑得十分慈愛。
“本次北海雅集國畫寫生展,冠軍得主是”他抬起頭,目光落在了臺下一個懶懶坐在地上的黃頭發年輕人身上,“陳修筠,恭喜”
陳修筠站起身,拍了拍衣服,轉身面向觀眾,揚起右手掄了一個圈,同時微微彎腰低頭,右手貼在了左胸前,瀟灑地行了個禮。
蘇方眼神驟冷。
“果然是他,果然”郝文苦笑一聲,微弱的聲音被淹沒在了掌聲之中。
而這些掌聲中,還夾雜著一些微弱的質疑和討論。
“誒你看,我怎么覺得這副畫看著有點奇怪”
“感覺顏色沒有暈染開啊,深淺的過度好生硬。”
“我覺得挺好看的就是不像國畫。”
“既然是專業老師選出來的,一定有他的過人之處,我覺得這個光影的效果就很好。”
“國畫什么時候強調突出光影了”
只是這些聲音零零星星太過微弱,夾雜在掌聲中聽不真切。
“恭喜以上獲獎的畫師們,考慮我們是現場公布,并未提前通知獲獎的選手,為避免混亂,咱們的獎品和獎金就不在現場發放了,以上24位畫師,如果您現在在現場,可以在典禮結束后憑本人身份證以及參賽號碼牌到我們舞臺旁的獎品領取處領獎,也可以在接下來的三天內到我們華夏書畫協會總部進行領獎。
我相信,在這24位獲獎作品之外,還有許多優秀的作品和優秀的畫家,在這次比賽中,我看到了年僅五歲就能揮墨作畫的孩童,也看到了頭發花白依舊熱愛作畫的老者,或許這就是國畫的魅力,它”
眼看主持人已經開始說起了結束詞,圍觀的人群也開始陸陸續續地
散去。
“郝文,你甘心嗎”蘇方一把抓住郝文的胳膊,厲聲低呵,“你告訴我我你甘心嗎”
他的聲音微微大了些,引來了周圍人一些好奇的眼神。
“艾伯特,咱們不走嗎你在看什么”一個金發女子用英語呼喚著同伴,“你該不會覺得這個見鬼的比賽還有什么值得你留戀的吧”
艾伯特收回了視線“無趣的比賽,但我看見了一個有趣的人。”
金發女子翻了個白眼“收起你的花花心思吧,這里是華夏的京城,少惹事。”
艾伯特聳了聳肩,頗為遺憾地說“好吧,可就算我想走,也得等外面人先散一散,救命,這就是華夏可怕的人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