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家森看到肖遇這模樣挑眉,下意識往燕守那看,果然就看這人臉上又是那一種恰到好處的唯心笑容。
他見鬼的把筆帽拉開,和旁邊幾個人道“男主。讓后頭記錄的人仔細點,別露東西。”
頓了頓,程家森說“剛剛差點摔那點給我單獨剪出來。”
因為剛剛獲得了幾個確定角色,程家森心情好多了。主演一向是最花心思的,他曾經有一部電影,走遍了全國各地大大小小的山區,才在一個牧區的少年身上看到了他想要的東西。
那是真正和荒原野狼搏斗過的眼神。
這部戲里,他想要的夏今天,是沉靜但又狂熱的他要夏今天臺上為舞蹈獻祭,臺下如果一湖死水,颶風吹過不起漣漪。
而肖遇臺上臺下的反差,給了他想要的。
他忽然想起,自己曾經拜訪過楊術白,問為什么肖遇會有這么大的情緒反差。
楊術白當時的回答是,“啟越說,肖遇就像是另一個她,她身為電影演員,在拍戲時可以成為角色,那么,肖遇在跳舞時,他就是角色本身。”
而離開了舞蹈,肖遇就只是肖遇,他本人本身就比較安靜,練舞時也大多都是一聲不吭,或許是生活當中沒有什么他很在乎的東西,所以肖遇的情緒一直沉靜。
在程家森看來,這就是他心里的夏今天。
肖遇逐漸走到他眼前,程家森又仔仔細細看了他一眼,低頭想看資料表,發現照片那是個洞。
他手里的資料表被燕守換了。
程家森又把表格放下,說道“和資料上的照片沒什么出入,保持不錯。開始吧。”
肖遇點頭,后退站在了中央。
沒有伴舞,肖遇其實也很久沒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跳過舞了,但他并沒有任何一丁點緊張。
旁邊的老師放了他一開始準備好的伴奏帶,觀眾席上短暫的喧嘩過后,就是燕守被手擋著也難藏的詫異和笑容。
伴奏居然是小燕子。
熟悉的節奏就像是打開了無數人的開關,肖遇回頭時,身上寬松的襯衫被風吹動,看著觀眾席笑了笑。
而后他轉身,雙眸微微垂下。
他只是站在那里,程家森腦中就突然浮現出了兩個詞。
“輕云蔽月、流風回雪”
肖遇動了。
他只是輕提身,但整個人的勁兒就已經提起來了。程家森毫不懷疑,如果這時候給肖遇一個空繩,他甚至能直接飛起來,變成一個真正的燕子。
肖遇的天賦是獨一無二的。
楊術白說他缺了些情緒,可在程家森看來,肖遇似乎并沒有。
在跳這個舞的時候,他儼然是全身心投入進去的,他非常熱愛自己所飾演的那只
燕子。
程家森無語。
燕子。
行嘛,燕子這不在自己邊兒上呢嘛
一舞完畢,肖遇的輕盈彷如身入平地。這里來試鏡的演員并非全都來自于舞蹈系,然而就是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但此時此刻,無一例外,所有人都在問同樣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