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在說什么,就開了口,“謝謝你的瓜子,來,哥第一次和你見面,給你個紅包。”
身為經紀人,他身上常年帶著一沓厚厚的紅包,就在自己從不離身的包里。那包就仿佛他的第二個分身,他出門衣服都能不穿,但那包不能不帶。
他從里面拿出一個挺有厚度的紅包,覺得差不多,遞給肖遇,笑瞇瞇的說“你喊我一聲哥,我還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肖遇沒直接收,就看著程北風笑。
直到燕守給他將最后的固定繃帶捆好,說“收著吧,他該給的。”
肖遇這才收了,驚喜的哇了一聲,笑呵呵道“謝謝程哥,好厚的包,今天注定要發財啦我叫肖遇,肖想的肖,遇見的遇。”
程北風登時目光就不對了。
他的目光幾乎要化為實質釘在燕守身上,但燕守面色不動,似乎是一點都沒有察覺到。
程北風悻悻挪開了視線。
燕守比他要有數的多,這么多年,他就沒見燕守情緒出現過什么明顯波動,就連當時拒絕余嚴,也只用了那么一句話,就拍拍對方的肩膀走了。
而直到這個時候,燕守才坐到了肖遇身邊,斟酌著開口道“遇遇,楊術白老師給你本子的時候,有告訴你這是什么類型的片子嗎”
肖遇沒想到燕守會突然問他這個問題,想了一下后才說道“有講過,說是和我的情況相似,都是被困在囚籠里掙扎的人設,而且是難得的古典舞為主角的本,制片那邊在找楊老師的時候說過,這是個很正的角色,拍攝的時候甚至會排真正的大劇院演出,所以老師才把本子給我的。”
楊術白只專精他看到的,和想要看到的,對于肖遇事業部分有幫助的部分,不在意的東西一點不看,或者看了也根本記不住。
但轉而燕守笑笑,心想倒是他自己身在局中沒看透。
舞蹈演員也是演員,他們不會因為一個舞蹈的類型而拒演一個舞蹈,是什么題材、什么類型,往往不是他們第一考慮的東西。
就像他也不會考慮角色對他的影響,只要他喜歡,他就會去嘗試。
他安靜的坐了一會,和程北風短暫的對視了一眼后說“這是一個同性題材的片子。不是雙男主,而是同性戀人。我今天出去見的人,就是這部片子的總編劇岑南幼,他和制片、導演都在,希望我可以考慮出演男主。”
肖遇倏地睜大了眼睛。
他剛剛聽得分明,程北風一進來就叫的像是個快要被宰的大鵝,聲音大的由不得他聽不見。
程北風說燕守接了個同性題材的片子。
但燕守現在自己說,他接的就是囚鳥,這部戲是個同性題材的片子,他即將在這部戲里出演男一號。
耳邊是燕守一貫溫和的聲音,聲音并不高,但聽在肖遇耳朵里,不亞于十級地震。
燕守道“我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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