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北風是第一次見到肖遇。
這里是燕守自己的房子,他也很少來。
紫府花鏡莊園就在城中心,是燕市出了名的富人區。
從前外界得知還有這么一片山莊時,討論度甚至短時間內上了熱門第一,熱度經久不衰,甚至有不少狗仔就在路邊蹲守,妄圖能拍到富豪以博熱點。
但很快,所有狗仔都被清理一空,山莊的熱度也被壓下去,甚至在網上被除名。
這么寸土寸金的地方,硬是開辟出了近二十萬平方米的地帶,在中心位置建了別墅區,莊園附近就有極大的自然湖光風景,和上萬平的綠化活動帶,規劃極好。
但燕守前幾年常年住在片場附近,走到哪就住到哪,很少回來。
程北風不著痕跡的點頭,坐在旁邊的單人坐上,看著燕守垂頭給肖遇按摩的動作,一時之間居然失言,忘記自己接下來想說什么了。
他安靜的坐著,燕守也沒接話。
肖遇察覺氣氛好像有點不對,從兜里抓出來了一把零食往前伸,“程哥,你吃瓜子嗎”
程北風連忙接過。
卡巴卡巴嗑瓜子的聲音總算是打破了點沉默。
燕守看著肖遇比平時還是顯得要腫一些的腳腕,用指腹又很小心的觸碰一下,說道“下次腳疼的時候,就不要再和別人比劃了,本來你另外一條腿就傷過,平時還要練舞。”
肖遇想了想,說軟話的時候討好的拉住燕守的袖子晃晃“我盡量嘛。”
肖遇又解釋“以后和他們可能沒有什么見面的機會,看他們挺好奇呢,我就和他們試了試,沒多用腳上的力氣,我當時心里有數的。”
程北風也不知道什么事情始末,就不好插話,只是覺得燕守和這男孩的關系好的有點非常了。
他忽然想起了兩年前的一件事。
那時候燕守剛剛拿到大滿貫。即便他從出道起就站在了無數人達不到的頂點,但在那一年,許多人都戲稱是燕守元年,因為大滿貫后,他僅僅用了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又再次獲獎。
那年燕守剛剛二十七。
無數人在那個時候猜測一代巨星是會繼續攀登高峰,還是就此隕落。但燕守用實際行動證明了自己,在二十八歲那一年,再一次靠一部電影斬獲獎項。
外人只道燕守風光狂妄,敢在頒獎典禮結束后就公開說出“接下來要休息幾年,我們日后再見。”這樣的話。
但程北風猜測,有可能是因為那一部戲另外一個主角的問題。
那也是一個年輕男孩。當時拍的一部電影,名字叫咱們兄弟,正統意義上的雙男主戲,燕守在里面飾演的是一家之長的哥哥,小男孩飾演的是雙腿殘疾的弟弟。
兩人生活凄苦,在父母去世后,弟弟就變成了哥哥不能離開小鎮的枷鎖。而哥哥也被高昂的醫藥費,以及親朋好友一句句流言和期望壓低了脊梁,臉上布滿歲月的滄桑。
與愛人離婚、工作被辭退、上司諷刺、同事憐憫,生活終于將這個男人壓垮。他抱著自己的弟弟上了天臺,而后伸出手,將手輕輕的一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