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長時間沒有見面,明明一點陌生感都沒有,可肖遇一時之間有些無措,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孔飛和肖禮一起從后面提好了他的行李出來,肖遇這才驚醒般趕忙說道“我現在已經176了。”
停頓片刻,肖遇又強調一樣的補了一句“晚上是1769,早上測量身高最低也能超過1782”
非常科學的測量方式,早上量身高時,經過一夜的休息,人體確實會比在勞累了一個白天后高出12厘米。
燕守果然后退半步,暫時松開了肖遇的手,用右手抬高,在他們兩人中間比劃了一下,贊許道“嗯,是,遇遇馬上就要超過我了。”
肖禮過來的時候正巧聽見這么一句,看著和他差不多高的燕守,和就到燕守下巴那位置的肖遇,不在意道“年年都比劃,也不嫌膩歪。”
肖遇一反在車上和他斗嘴掐架的常態,一點不還嘴。
肖禮沒聽見肖遇罵他,狐疑的往后扭頭,發現不知不覺間,肖遇就已經站到了燕守右手邊上,百無聊賴的玩他的袖子,燕守就低頭笑著和他說話。
肖遇不愛搭理人、又或是小時候吵不過肖禮的時候就是這樣。
因為燕守總是愿意護著他,小時候會把他直接抱起來,來回走動著哄,大了以后不好抱了,也會摸摸他的頭,拍拍他的背。
燕守果然笑了,溫暖的掌心落在他的發頂,很輕柔的搓了搓,垂下的睫毛也擋不住他眼里的溫柔暖光,“遇遇還小,還在長身體呢。”
話里話外都是寵溺。
一種莫名的情緒忽然閃過,肖禮沒有捕捉住。
燕守把肖遇搭在身上的風衣領子緊了緊,笑了笑,和肖禮遙遙對視一眼,不閃不避,目光溫和,唇角也掛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笑。
肖禮側目,高大的身軀站在檐下,站了片刻,聳聳肩,把肖遇行李往上抬。
肖禮沒思索出來那情緒是什么,又覺得可能是即將分別難免想多,聽見燕守這么說,哼笑著拉著箱子往里走,說“你也年年都這么說,四五歲的時候說他還小,十七八了還說他小,他現在敢跟我這么頂嘴都是小時候被你慣得,沒遇見你之前他多乖說什么都乖乖聽話。”
燕守笑笑不說話,伸手又捏了捏肖遇的臉。
肖遇被捏的回神,聽到燕守溫聲說“先進去,起風了,外面冷。”
肖遇乖巧點頭,也不松開燕守的袖子,燕守也任他牽著。
他們每次長期不見面時,開場白大多如此,以肖遇最在乎、也最經常掛著嘴邊的身高破冰,話題不需要升溫就能打開,不像是普通老朋友見面時,第一句總是“最近忙什么”。
有肖遇在時,他們兩個聊不到別的話題,總圍繞在肖遇身上,一個是親哥哥,一個看著肖遇長大,勝似親哥哥,讓人打心底里放松。
肖遇的行李一共也就三個箱子,不多,里頭裝的大多都是當季的換洗衣服。
肖禮進去以后,一抬眼見肖遇脫了鞋,鞋里還有一塊明顯不屬于鞋子內襯顏色的透明內增高。
多年習性改不了,總想把肖遇惹毛了就跑,聲音放大,朝茶水間倒水的燕守喊“本來發育的就比人家晚,初中還跟個小豆芽菜似的,這都大一了,再不長高我回頭就把他民族改成矮人族。”
肖遇終于被矮人族三個字惹毛,回過頭去,齜牙抬腳一氣呵成,在肖禮脫掉鞋子的下一秒,穩準狠的踩在了他腳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