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遇還是被肖禮給逮著了。
肖禮是他親哥,大他九歲,平時管他像是管兒子。
肖禮好聲好氣拎著禮物和同學父母寒暄告別,家長身份被他演繹的淋漓盡致,盡責又沉穩有度,在外也給足了肖遇面子,沒說離家出走,只說是貪玩,忘記了約定回家的日期。
等到身后防盜門被關上,肖禮原形畢露,冷著臉提起肖遇后領子把他給拎到了單元樓下。
“就在這給我站著,”肖禮眼神冷肅,板著臉說“敢動一步我就讓阿飛打斷你的腿。”
剛剛還慈祥的面孔一下改變,像是個斤斤計較的后爹。
肖遇滿是怨念的看了眼后備箱收拾行李的保鏢阿飛,目光試探性的在阿飛腿部和胳膊打量,估量幾天不見,自己能不能打過孔飛。
打不過。
已經探出去的左腳腳尖不甘心的和站在原地的右腳并攏,肖遇不情不愿的嘟囔道“我不去舅舅家。”
肖禮沒聽清楚,在他邊上打著電話。
那頭接通了,他顧不上問肖遇剛剛說了什么,以為肖遇在頂嘴,只夾著煙的那只手警告似的伸手虛空點點他,形狀像是手指比劃出來的槍。
一陣晚秋的冷風順著老小區單元樓的夾縫過來,一下把肖遇身上吹透了。
肖遇剛從暖氣屋里被撈出來,身上還穿著短褲短袖,外面只來得及穿了一件羅小黑周邊外套。
肖禮見狀皺了皺眉,走到他邊上,拉開車門示意他上去。
車里暖氣開的足,但肖遇不肯,負隅頑抗的用腳抵著門。
他把拉鏈拉到頂,羅小黑款的拉鏈被拉到頂端以后發出了喵喵聲,他意識到剛剛肖禮根本沒聽見他說什么,聲音大了點,非常嚴肅的重申道“我不去舅舅家住”
這次肖禮聽見了,但是在肖遇已經帶上了懇求的目光下,還是和電話那頭說道“人已經找著了,待會就送過去。”
肖遇瞪大眼,不敢相信肖禮真的要把他塞去舅舅家。
正巧一個小花禮品袋打著旋,在兄弟兩人的注視下,迎著風向擦過了肖禮的煙頭,被煙頭的火光燙破了一個角,又晃晃悠悠的砸在了肖遇臉上。
肖遇伸手把禮品袋從臉上拽下來,在手里團成一團,朝肖禮腦袋砸。
小禮品袋用的輕塑料,還沒來得及砸到肖禮臉上,在半空中就已經散開了,落在人身上一丁點力道也沒有,跟奶貓肉墊蹭蹭的力道差不多。
肖禮眼睛都沒眨一下,任由袋子再被風吹走,踩滅煙頭,把身上的長風衣脫了,一聲不吭的給肖遇整個裹起來,避免他再被風吹著。
肖遇吸吸鼻子,身上沉甸甸的重量和暖意讓他生不起來氣,兩只腳的腳趾互相踩著,糾結的跟他心里的毛線團似的。
跑也跑了,吵也吵了,能用的法子都用了,肖遇也沒轍了,只能扯著肖禮西裝袖子搖了搖,干脆整個人跟樹袋熊似的抱著他一邊胳膊,“哥,哥我求你了,我不想去舅舅家。”
他這次任由肖禮把他塞后座,又給他扣上安全帶。
等肖禮坐好,眼看著孔飛連地址都不問一聲就開車,肖遇又扒上去,這次眼圈真有點紅了,連聲喊他“哥,我們都那么久沒見了,我都想死你了,你都不想我嗎,你這次出差把我帶上吧,我不想和你分開,你正好把我送去爺爺那陪著他你別把我送舅舅家”
“行了。”肖禮終于開了口,“不送你去舅舅家。”
肖遇登時住了嘴,把扎進肖禮懷里的腦袋拔出來,聲音都提了八個度,興奮道“不去舅舅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