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不大,卻足夠在場所有人卻聽得一清二楚,小太子頓時面色大變,糾集人馬,拉著顏雪蠶就要跳到船上逃跑。
這時不知從何處冒出一隊兵馬,陣列整齊,帶著肅殺之氣迅速把他們包圍。
小太子的手下把他護在身后,小太子又把顏雪蠶護在身后,眾人如臨大敵般看著包圍他們的隊伍緩緩分開,一個人從黑暗中緩緩走出。
火把上的火苗跳躍著,將此地照得如同白日,所有人清楚看見來人的樣貌,小太子咬牙切齒罵道“殷賊。”
他口中的殷賊沒有在意他的謾罵,仿佛自己家一般閑庭信步,但越是姿態閑適,越讓人感到莫名的膽寒與心悸。
殷似塵沒有在意這些朝余孽,絲毫不把人放在眼里。只看向被護在中間的顏雪蠶,隔著人群和他對視,眼角眉梢還帶著笑意,慢條斯理開口。
“阿蠶,過來。”
聲音溫柔卻不容反抗。
顏雪蠶還沒什么動作,小太子卻一臉緊張地拉住他,搖了搖頭,然后用防備敵視的眼光盯著殷似塵。
“阿蠶,不能過去。”
聽到這話,殷似塵掀了掀眼皮,這才把目光轉移到旁邊的小太子身上,像是才發現這么一個人,似笑非笑。
“阿蠶也是你能叫的”
小太子怒目而視,要不是場景不合適,他甚至想懟回去,我叫阿蠶叫了那么多年,你算什么
你才是后來的那個
顏雪蠶沒有理會兩人之間的交鋒,以及掩藏在下面的風暴,他知道殷似塵這次是真生氣了。
他必須主動回去,不然,殷似塵不會放過所有人。
顏雪蠶輕輕把自己的袖子從小太子手中拉開,眼神帶著歉意。
小太子明白了他的意思,忍不住委屈地落淚眼巴巴看著顏雪蠶,祈盼他不要走。
顏雪蠶再次搖了搖頭。
小太子滿臉失落。
不遠處的殷似塵看到這一幕,對小太子的厭煩更上一層樓。
他瞇著眼,心想,原來阿蠶對會哭會撒嬌的人這么有耐心。
顏雪蠶最終還是掙開了小太子,當著所有人的面,一步步走向殷似塵。
殷似塵的占有欲得到了莫大的滿足,他伸出手,就像那日在太極殿前一樣。
顏雪蠶睫羽輕顫,他看著殷似塵的掌心許多,最終還是把手放了上去,然后被對方緊緊握住。
“阿蠶,怎么一個眨眼的功夫,你就不見了”殷似塵語氣溫和,仿佛閑聊,“我還以為你跑了。”
顏雪蠶垂著眸子,從容不迫道“陛下誤會了,只是偶然遇見故人,找了個地方說幾句話。”
“阿蠶這位故人,來歷好像不一般啊。”
殷似塵用得意的眼神瞥了一眼氣急敗壞的小太子,莫名有種勝利者的優越感。
他當著小太子的面,故意把人攬進懷里,親昵道“既然是阿蠶的故人,
那就請回去做客吧。”
小太子眼都瞪大了,手往哪里放呢
阿蠶的腰是你能摸的嗎
你不止摸,還掐
真當這里沒人了
小太子快氣死了,真想沖上去把兩人分開。
顏雪蠶沒有傻到讓殷似塵放了小太子,想也不可能,這可是前朝太子,沒抓到就算了,既然抓到了,按殷似塵的性格,絕不會因為他一句話而放虎歸山。
殷似塵最開始的想法,是準備把人全殺了,或者把人抓回去關進大牢,以后可以用來威脅顏雪蠶,讓他乖乖聽話,再也不要想著逃跑。
對比起來現在的情況倒是好多了,他口中的做客就是字面意思上的做客,好吃好喝供著,也就自由可能受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