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枚q彈的軟球,應聲噗噗落在地上。
軟球一紅一黃,只有拳頭大小,鈍形水滴形狀。
水滴狀紅球轉過身來,身上都有一只水靈靈的大眼睛,眨巴眨巴,東張西望。
眼豆的性格很像人來瘋的小狗,一落地,就彈跳著跑過來,蹦著拿腦袋蹭自己宿主的手。
薩沙戳它腦袋尖尖,眼豆高興死了,球身上的大眼睛,立刻彎了起來
倦鳥讓他獲得了大量曾用道具,也就是說,現在背包里的道具,都是他在以前的世界使用過、也非常眼熟的。
薩沙檢查過每一張曾用卡,從背包里掏出一把造型奇異的狙擊槍,就抱在懷里叭叭嘬槍管啊我的狙狙我的狙狙
系統
眼豆是在瘟疫危機世界的常用道具,使用頻率跟999不相上下,薩沙習慣用來當偵察兵用。
系統接收眼豆視野。
薩沙眼前的畫面一換,從看著牢房鐵門,變成了看著自己的視角。
眼豆眼中的金發少年,被剝光換了一套手術衣,前后兩塊簡單白布,用布繩系在身上。
薩沙歪頭,少年也歪頭;薩沙咧嘴,少年咧出了兩個酒窩。
雖然有很多趨同點,但五官組合起來看,跟人造人那個軀殼,其實并不相似。
薩沙用眼豆視角看看自己,頗為不滿地咕噥了一聲。
系統
薩沙拿出了作為顏性戀的挑剔怎么說呢,沒啥想沖的感覺。
系統因為是你自己的臉,所以你不會對著沖
薩沙人造人那個多有勁呀。第一眼就想帶回老家結婚。
系統頓了一下。
從薩沙醒來,系統就一直隱隱覺得哪里不太對。
它親眼見過薩沙臨終前的狀態,在等待宿主清醒期間,它也一直在惴惴不安;
一個曾經在這個世界飽受折磨、最后身心俱疲自殺的人,要怎么接受這就是自己原生世界的事實
就算倦鳥給他再多益處,創傷已經造成,想要舍棄過去陰影、真正開始新生活,對他而言何其之難
可是薩沙醒來,狀態卻跟那時大不一樣;
他就像從前系統最熟悉的狗宿主一樣,轉著腦瓜一刻不停地思考,逼逼叨叨罵罵咧咧個沒完,掏眼豆出來第一件事,還不忘先照照鏡子。
開始系統猜測是倦鳥發動、薩沙終于得償所愿,所以把一切前塵往事徹底放下;
可他竟然毫無芥蒂地提起了人造人軀殼那張薩沙起先特別喜歡的臉,早就在跟不義超的愛恨糾纏中,變成了一個噩夢、一把尖刀。它在時時刻刻提醒薩沙,他第一次鼓足勇氣、舍棄所有愛上的人,不過把他當做一個隨時可替換的玩物。
對照“伊登肯特”這個名字,甚至可能連玩物都不如。
系統
薩沙開始使喚小兵阿紅阿黃,去,給我整點有用的回來。
兩顆眼豆爭先恐后,從牢房鐵門底下的縫隙里往外鉆,屁股卡在門縫里扭扭,噗地彈了出去。
迎面過來一隊帶槍士兵。
眼豆們在宿主的指揮下隱去身形,抬著大眼睛往上看。
士兵們胳膊上有個圓形標志。
一個骷髏頭,底下九條蛇。
薩沙我是不是跟他們有孽緣重啟前就被他們逮,重啟后皮都換了,還是被他們逮。
舊敵重逢,好在今非昔比。
系統掃描和眼豆一起工作,不出半小時,整個基地被薩沙摸了個底朝天。跟他見過的戒備森嚴、構造復雜的九頭蛇總部相比,這是一個功能性突出的人口養殖場,每層分門別類地關押著拐賣兒童、流浪漢、變種人和異人,還有占地面積相當廣闊的人體實驗室。薩沙數了數俘虜的人數,將近2000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