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為什么,這個世界尚未覆滅的神盾局,情報覆蓋范圍、科技強度和人員密度,都遠遠超出了薩沙的想象、和記憶中的任何一本漫畫;相反,上個世界幾乎占了全人口五分之一的九頭蛇,在被神盾局數度精準打擊、又失去了領袖紅骷髏后,已經顯得有些萎靡不振了。
有一個空前強大的情報網撐腰,他的信心開始越來越強。
薩沙以宇宙立方被擊碎的坐標和時間點,為中心輻散;記錄時間為縱軸,標記出至今所有記錄在庫的084。
系統就在他的視網膜中,生成一張只有他能看見的、巨大的三維坐標圖。
薩沙凝神研究到一半。
系統狗宿主,看路
薩沙一抬頭。
才發現一個冷硬的金屬尖角,就在眼前。
他根本剎不住步子,霎時間眼前一黑。
迎頭撞進男人的掌心里。
“想什么那么入神,新兵”
美隊溫暖寬厚的手掌,就護在薩沙眼前。
他差點撞上立在大廳中央的神盾局鷹翼標志。
美隊的聲音溫和平靜。只有微微起伏的強壯胸膛,顯出了超級士兵心里那點緊張。
不光是因為剛剛他直接從百米開外,沖過來給人墊腦袋的原因。
為什么
他低頭看少年那張小臉。
為什么他總是隱隱有種感覺,阿特維爾跟薩沙很像
理智告訴他,明明就是完全不同的五官,截然不同的性格
他所認識的薩沙,是一顆溫暖熱烈的小太陽。無論在怎樣惡劣的境遇,腦瓜里停不住地想辦法,哪怕跛著一條腿,也在反抗軍基地到處蹦跶惹事似乎什么樣的磨難,對他而言,都不值一提。
而阿特維爾
阿特維爾整個人的狀態,讓他想起一顆原本熾烈的火種,一朝被丟進寒冰刺骨的北冰洋。外層招眼的光,盡數熄滅了。唯獨內里滾燙的核,還在隱秘地燃燒。
除了那雙湖水一樣的綠瞳,除了那張甚至還不能確定是不是他寫的字條,美隊再也找不到任何可以將兩者拉在一起的關系。
恢復記憶以來,他也曾在搜救任務中,見過不少被販賣的、美貌的金發少年;但他們之中,沒有一個人,能讓他覺得跟薩沙有任何相似之處。
他甚至能直接從阿特維爾身上,看見那個少年的影子
薩沙退后半步,抬頭看他一眼“謝謝。”
一句冷淡的謝謝,將史蒂夫兜頭澆醒。
飛快跳動的心臟,也慢慢平穩下來。
他是瘋了嗎
還是因為那段于他已經刻骨銘心的記憶,最近總是反復出現在他夢中,才讓他抓了個孩子就想移情呢
史蒂夫放下護住他的手,冷靜下來。
他也不知道自己此刻臉上的表情,究竟像哭還是像笑。只是像個真正的高級特工一樣,開始詢問這個表現優異的孩子“我偶然看見了你的測試表現,確實令人難忘。你確定從前沒接受過訓練”
薩沙“沒有,長官。”
史蒂夫笑了“好吧。很明顯,這就是上天給你的禮物。希望你能在神盾學院獲得新的成長機會。”
薩沙“謝謝,長官。”
美隊看出他無心與自己攀談,就主動伸出手,友好地跟他握別。
薩沙轉身前,聽見身后的男人突然放輕了聲音,問“我能問你最后一個問題嗎”
他回頭,看著金發大兵從衣袋里,拿出一張裝在塑封袋里的字條。
字條上寫著我是弗蘭克的媽媽黛西,我的兒子最喜歡邊尿褲子邊哭唧唧。